艾利克他走下臺階,腳步不快不慢,沿著主街向西走去。
鄰關城午後的陽光很烈,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路上的行人不多,商販們躲在屋簷下的陰影裡打著盹,偶爾有一兩聲叫賣從巷子深處飄出來。
艾利克沒有回頭,他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以自身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捕捉著周圍每一個活物的氣息、每一道目光的落點、每一個腳步聲的節奏。
艾利克走過一家布莊,腳步自然地慢了下來,側身看向櫥窗裡陳列的布料,像是在打量顏色和質地。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布上,而是落在櫥窗玻璃反射出的街景上——身後的街道空空蕩蕩,只有幾個行人,有的在趕路,有的在聊天,有的蹲在路邊曬太陽。
沒有人在刻意跟隨他,也沒有人在注意他。但他沒有放鬆。
他繼續走,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不寬,只能容兩人並行,兩側是高聳的山牆,牆根下堆著雜物和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酸臭味。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碎石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窄巷中迴盪。
巷子不長,幾十米後便是一個十字路口,他左轉走了兩步,掏出身上的懷錶,停在拐角處,像是在思考什麼。
三十秒後,艾利克轉身,重新走回了小巷子,沒有別人。
艾利克走出巷子,返回剛才的布料店,走了進去,買了三尺布料,離開。
他再次走入巷子,穿過巷子,出了巷子,左轉,沿著一條更寬的街道向西走去。
他走進一家茶館,要了一壺碧螺春,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戶正對著街道,視野開闊,能將整條街的動靜盡收眼底。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人來人往,有挑擔的貨郎,有牽驢的農夫,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人。
艾利克在這家茶館待了整整一個下午,就連午飯都是在這裡解決的,甦醒不得不派出第二個影子,第三個影子,繼續監視。
下午快到晚飯的時候,艾利克結了賬,在大街小巷裡穿梭,二十分鐘後來到一棟三層公寓樓前,走了進去。
他不緊不慢地走上二樓,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門牌上刻著“203”三個數字。
他從懷裡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片暖黃色的燈光。
“回來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從門內傳來,帶著一種家常的、讓人安心的隨意。
一個女人站在玄關處,三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溫婉,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素色的圍裙。
她接過艾利克脫下的大衣,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自然而熟練,像是做了千百遍。
艾利克應了一聲,脫下皮鞋,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客廳不大,約莫二十來個平方,陳設簡單但整潔。靠牆是一張布藝沙發,沙發墊上鋪著手工鉤織的白色罩子;
沙發對面是一臺老式的靈能電視,電視櫃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是一家三口——艾利克、那個女人、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彎彎的。
。籤竹幾著,塊小了切,梨和果蘋,果水的好洗盤一著放上几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