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蝕質者衝到了正規軍防線的最前沿,鐮刃狠狠切入第一排史萊姆士兵的全身甲。
金屬甲冑在雙重力場加持的鐮刃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切開,膠質軀體暴露出來,緊接著便是口器刺入、酶液注入。
正規軍計程車兵也有鎧甲,比巡邏兵厚實得多,但在蝕質者的鐮刃面前,這點厚度的差距幾乎沒有意義。
防線開始出現缺口。
就在這時,史萊姆軍官動了,他將手中的金色光球狠狠地按入地面的膠質之中。
光球沒入地面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
整個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然後,以軍官為中心,產生了一道波紋,從軍官腳下的膠質地面向四面八方擴散,沿著街道蔓延到整條街區。
緊接著,最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了。
街道兩側的建築開始融化。
那些由高密度膠質構築的房屋、牆壁、立柱、臺階,在被金色波紋掃過的瞬間,固態的膠質表面開始流動。
像是有某種統一的意志在指揮著每一粒膠質分子。
整條街區的建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著,從結構分明的房屋變成了一條條粗壯的膠質河流,沿著地面向防線上的正規軍士兵湧去。
士兵們張開雙臂,迎接了這股洪流。
膠質爬上他們的腿部、軀幹、手臂、頭顱。
厚度以驚人的速度增加。那些融化的建築膠質在接觸到士兵本體膠質的瞬間便開始融合,就像水滴融入水滴,但融合後的質地遠比原先更加緻密。
每一層膠質覆蓋上去之後都會在半息內完成結構重組,從無定形的液態轉變為高度有序的固態——表面浮現出與士兵本體相同的顏色,形成紋路、稜角、關節接縫。
僅僅十幾息的時間,那些身高原本只有兩米左右的正規軍士兵,體型整整大了三圈。
覆蓋在體表的膠質厚度超過了1米,形成了類似外骨骼裝甲的層疊結構。
肩部隆起厚重的弧形護肩,胸口的膠質層疊成多層傾斜的防衝結構,前臂和小腿處向外延伸出粗壯的稜角,像是裝上了全套的攻城裝甲。
如果說之前的正規軍是一群穿著金屬鎧甲的人形史萊姆,那麼現在,它們就是一尊尊用整個街區的建築材料武裝起來的膠質機甲——小型化的高達。
因為,所有建築物內的金屬同樣在膠質內被某種巨大的力量重新塑形,成為新的、巨大的鎧甲和武器,武裝在了史萊姆高達身上。
最先完成覆蓋的那隻史萊姆士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它的手指現在粗得像人類的大腿,握拳時膠質裝甲在手背上隆起三道防衝稜,拳鋒處自然凝結出一層高密度的硬化層。
它抬起頭,看向前方正在衝鋒的蝕質者。
蝕質者六足發力,鐮刃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側面切入,直取這隻士兵的腹部關節——那是蝕質者慣用的攻擊路線,腹部裝甲接縫是最難防護的位置。
變大的史萊姆變得不那麼靈活,原本就很難躲過的攻擊,更加躲不過去了,可是,蝕質者的利刃也不過才1米多長,它切過史萊姆士兵的外層膠質,卻半點沒有傷害到士兵的本體。
這就很讓人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