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低著頭,不敢看那些坐著的人的臉。
他們的臉上沒有笑容。
在距離廣場最近的一棟建築的二樓,甦醒透過窗戶,觀察著眼前的一切,他手中拿著語言翻譯器,靜靜的等待著機器上代表進度的綠色線條走到百分之百。
大約一個小時後,甦醒快要睡著的時候,哈依族的語言終於破譯完成。可能是因為這裡是哈依族聚會,人口眾多,這破譯速度可比上次在史萊姆大陸快多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來,我們乾了這杯。”
“來,來,來,今天不醉不歸。”
“說起來,你家老爺子確定繼承人沒有啊。”
“哈哈,反正不是我,不過無所謂了,以我老頭的等級,我掛了他都還沒掛呢,反正月例就那麼多,花了買酒,逍遙一生,也沒什麼不好。”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又能怎麼辦,努力嗎。”開口說話的人,指著內圈盤腿坐著的,連線著樹瘤節點的人,“努力有用的話,我家的百世積累算什麼,笑話嗎?”
“那總歸還是有點希望的吧。”
“希望,也許吧,那是對那些天資超人的人來說的,我……”此人喝了一口酒,“我試過了,腦子不行啊,身體不行啊,自己學,學不了啊。”
“怎麼,你有想法了?要和你的四弟競爭一下子?”
“哎,小兒子長大了,越發的可愛了,我總想著給他留下點什麼。”
“這恐怕晚了吧,要是萬一競爭不過,還把未來的家主得罪了,那可就完蛋了。”
“你看,那邊那個端菜的,算是我六太爺爺的後代,算是我的堂哥了,就因為和我太爺爺競爭,如今這後代只能當“枝人”,就這,大家都還得說我太爺爺仁義,沒把他們弄成‘根人’。”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甘心啊,這繼承權我也要爭上一爭。”說著,此人從軟塌上站起,走到內圈一個空位上,連線了樹瘤節點。
“哈哈,金坷垃這是第幾次了,每次努力幾天又放棄,何必呢。”
“是啊,這個傻缺,繼承權也不是這麼搶的啊,真以為優秀就能被選中啊。知不知道什麼叫偏心寵愛啊。”
“那是,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搞毛啊,聽說沒,那傢伙,把自己的媳婦都上交了,這才叫……”說這話的人低聲和同伴說著,眼睛瞟向了對面,一個呼朋喚友的傢伙,頭頂綠油油的。
“切,這算個屁啊,瞧見沒有,那個,”同伴小心地指著隔壁桌子的另一人,說道:“這傢伙把自己,嘿嘿。”
“不是吧,這麼……”接話人投去敬佩的眼光,同伴下意識地離這傢伙遠了點。
甦醒用手中的語言翻譯器,收聽著廣場上的各種勁爆八卦,聽得津津有味,可惜,被番茄天道鎮壓,大多不能傳與四耳,可惜!
外圈層坐著的這些傢伙們,看來是大家族的非核心成員,不爭奪家裡的繼承權,靠著家族的份子錢,醉生夢死的活著。
不過就這短短時間,甦醒分明看見,這些及時享樂的傢伙,有時像是突然斷電了一般,變得落寞無比。
大地神樹的恩賜,或許是詛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