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大地神樹的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層又一層的暗綠色天幕,將月光切割成細碎的銀白色光斑,散落在空中走廊的石板上。
影子2號跟在鷹身人身後,沿著一條從祖庭外圍向內部延伸的空中枝杈悄然前行。
鷹身人的雙翼緊貼在身體兩側,只偶爾微微張開以調整平衡,她每一步都踩在枝葉上空的空氣中,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
“注意,前方三百米有一個感知節點。”鷹身人的聲音透過耳麥傳入影子2號耳中,壓得極低,“那是一種寄生在樹枝上的靈能苔蘚,對靈能波動極其敏感。你身上的符籙……沒問題吧?”
“管好你自己。”影子2號的聲音同樣壓低,語氣卻不怎麼客氣。
影子2號只覺得可笑,特別是鷹身人現在作為斥候,表現得越是專業越是可笑。
鷹身人正要反駁,卻突然發現自己張不了口。
空氣彷彿凝固了。
鷹身人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羽翼保持著半收攏的姿態,一根羽毛的邊緣還在微微翹起,那是她剛才準備調整重心的動作,被凝固在了完成的前一刻。
影子2號同樣被定住了。
他的右腳剛剛抬起,整個人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牌坊正上方的虛空中緩步走下。
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臺階從牌坊頂部延伸下來,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中,腳下卻有淡淡的綠色光紋如漣漪般擴散。
擎天換了一身墨綠色的長袍,袍角在凝固的空氣中紋絲不動,頭上的白色根鬚如蠶絲般垂落在肩側,末梢的熒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像是深夜被敲門聲吵醒的主人,披著袍子來開門。
他在鷹身人和影子2號面前站定,目光先從鷹身人臉上掃過,然後落在影子2號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回鷹身人。
“你們真的好煩啊……”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凝固的空氣中清晰地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耳膜上輕輕敲了一下,“真當我這裡是菜市場嗎?”
吸取之前的教訓,擎天根本沒有對付影子2號,而是在說話的同時,將精神凝聚成針刺向鷹身人的眉間。
他就不相信,所有的天外來客,都這麼強。
可能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鷹身人頭上三根呆毛中的一根直接炸開。
清冷、皎潔、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高遠而神聖的氣息如潮水般向上升騰,在鷹身人的頭頂凝聚,眨眼間便幻化出一輪彎月。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在鷹身人與影子2號周圍形成了一個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光罩。
光罩的表面流動著細密的、如月光碎屑般的銀色光點,將擎天的壓制力量從兩人的身體上剝離開來。
鷹身人的身體猛地一鬆,翅膀本能地張開,大口地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半分猶豫,右手猛地按下耳麥,聲音尖銳而急促,穿透了耳麥的頻道,傳向萬里之外的每一位隊友:
“被發現了!行動!”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驟然變得模糊。
。中之影虛月彎那頂頭投,月道一疊摺,來出離剝中間空的維三從在存的己自將在彿彷
。護庇的靈月:手後的給留靈是月的頂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