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時間,倏忽而過。
第三屆貧瘠之地百城大戰的序幕在盛夏之夜開啟。
鄰關城中心廣場上空懸浮著巨大的光幕,比兩年前的那一面更大、更亮,邊緣嵌著一圈流動的銀色符文,將硬骨城廢墟的即時畫面清晰地投射在夜空下。
廣場上擠滿了人,比兩年前更多,連巷口和屋頂上都站著人,手裡舉著酒杯和吃食,仰著頭朝光幕方向張望。喧譁聲、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混在一起,被夜風裹著飄向遠處。
甦醒坐在廣場旁一家酒樓三層的露天平臺上,斜躺在沙發上,腿翹在一旁的矮凳上,一副慵懶的模樣。
身前一張大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吃食和美酒,錢如海坐在他對面,正用筷子夾起一片牛肉往嘴裡送,嚼了兩下,偏頭看了一眼光幕上正在切換的選手名單:“這次參賽的,好像比上一屆還多。”
趙德柱坐在桌子的另一側,背對著廣場的方向,他沒有看光幕,正低頭拆一瓶新酒,聞言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擴了名額,今年除了貧瘠之地的各族,還有域外的自由人來參戰呢。”
“這星光傳媒集團倒是做了好買賣,到我們這種族混亂之地舉辦這種比賽,賺得盆滿缽滿的。”錢如海不服氣地說道:“聽說這星光傳媒集團的股價翻了兩番了,真是……”
光幕上的畫面正在切換,一名穿著制式甲冑的年輕人在廢墟中快速穿行,腳步輕而穩,身後的追兵正在拉近距離。
廣場上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有人開始喊那個年輕人的名字,聲音從地面升起來,被夜風吹散。
甦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突然有一種前世看世界盃的感覺,只不過前世看人踢球,這裡看人砍腦袋。
沐心在鄰關城待了三個多月就離開了,離開前把暗勁和化勁的發力技巧拆解成了最細碎的片段,一點一點地灌進甦醒的身體記憶裡。
格溫被送進紅湖劍派後,人類大聯盟開始追查血神教之事,沐星河將沐心召回,派他去追查血神教的線索,具體去了哪裡、做什麼,甦醒沒有追問,沐心也沒有多說。
不過也因為此事,血神教的業務似乎萎縮了,暫時沒來找甦醒的麻煩。
沐心走後,甦醒的生活迴歸到了一種近乎刻板的節奏:
每天清晨在修煉室練習暗勁和化勁的發力,然後練習職業技能,中飯前和影子單挑。
下午修煉魔法系的黃金功法,壯大精神力。
晚上修煉五臟五行靈根法,痛到精神崩潰前結束脩煉,然後睡覺。
日子重複而規律,像一條被拉直了的線,沒有起伏,沒有意外,兩年的時間基本就在這種節奏中慢慢地滑過去了。
百城大戰帶來的關注度退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起初還有零星訪客,有人來探病,有人來試探,有人來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廢了’。
但甦醒每次都配合得很好,不在外表上顯露頹勢,卻給人一種強撐著、外強中乾的倔強,那副模樣讓每一個來訪者都在離開時帶著一份‘確實如此’的確信。
半年之後,連試探的人都很少來了。
他的名字在街頭巷尾的談論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像一顆曾經明亮過、然後快速消失的流星。
這兩年間,說不上發生了什麼大事。
狸狸和阿全回來過一次,在官邸住了幾天就被甦醒打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