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意識翻轉,場景驟變。
他雙腳落地,已然置身一座浩瀚巍峨的皇城廣場之中。
腳下是平整如鏡、溫潤厚重的漢白玉地磚,無垠鋪展,直通視野盡頭。
廣場兩側林立數十根十丈盤龍石柱,龍紋纏繞、鱗爪分明,肅穆威嚴。
正前方,九重高臺層層疊疊拔地而起,猩紅織金地毯鋪滿每一級臺階,華貴厚重、不染塵埃,筆直通向高臺最頂端的至尊寶座。
高臺四周,數百名玄甲精銳肅然佇立,甲冑冷光凜冽,長戟斜指蒼穹,人人身姿挺拔、氣勢凝然,面容模糊卻自帶森然肅殺,宛如皇者儀仗,將整座高臺護得水洩不通。
而那至高寶座之上,端坐著一道堪稱完美的人影。
那是一名看上去二十餘歲的青年男子,身形挺拔頎長、比例極致勻稱,肩寬腰窄,身姿舒展端正,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宛若神明親手雕琢的無瑕造物,尋不出半分缺憾。
便如人間神皇,獨鎮天地,威壓萬方。
最詭異的是,明明他端坐不動、氣息平緩,周身卻縈繞著淡淡的精神力迷霧,整座皇城夢境的規則,皆隨他的心意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至高身影終於開口。
“我名雲硯。”
“精神異能職業者。”
他微微抬眸,琉璃色的眸子穩穩落在甦醒身上,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規則之力。
“你應該很疑惑,為何你層層設防、閉門不出,依舊會被我找上門,拉入此方天地。”
雲硯緩緩坐直身軀,指尖輕叩寶座扶手,夢境天地微微震顫,四周玄甲兵將的氣勢再度攀升。
“我自幼天生殘缺,下半身徹底癱瘓,自記事起便臥床不起,終生無法站立、無法行走、甚至無法動彈。”
“旁人皆笑我一輩子只能困於方寸床榻,可我不甘平庸,不甘終生困於牢籠。”
“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我只能日日沉湎於自己構建的夢境世界,在夢裡奔跑、跳躍、起舞,構建無數圓滿人生,以此慰藉殘敗肉身。”
“天憐我執念,讓我覺醒精神異能,成為罕見的造夢師。更讓我覺醒了這一生僅有一次、耗盡本源的終極天賦——【夢境的勝利】。”
說到此處,他清冷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滾燙激動,壓抑多年的執念與渴望盡數流露。
“此天賦一生僅能催動一次。一旦開啟,便可將目標強行拉入專屬夢域,你我二人,唯有一人能夠活著走出這片夢境。”
“勝者,將全盤繼承敗者的修為、天賦、本源、機緣、命格,擁有對方的一切!”
他語速微微加快,積壓多年的執念徹底爆發,語氣裡滿是對新生的極致渴望。
甦醒:“……,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我也沒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