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22章 皈依佛門?(2)

作者:獸獸歐巴·7個月前

朱槿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並沒有立刻回答蔣瓛的問題。

他心裡清楚,蔣瓛手下的影衛如同蛛網般鋪開,大多安插在軍機重地的帳篷縫隙裡、市井酒肆的屋簷下,或是朝堂百官的府邸樑柱後,負責打探那些刀光劍影的軍政要務,還有官員們藏在笑臉上的陰私勾當。

像寺廟這種敲著木魚念著經,看似清淨無為的地方,向來不在暗衛的布控範圍內 —— 畢竟誰會覺得一群吃齋唸佛的和尚能掀起什麼風浪?

朱槿本想著讓蔣瓛在大天界寺安插些人手,哪怕只是在山門外的茶攤布個眼線,也好暗中監視一下那位全室大師。

可一想起全室大師周身那層詭異的光芒,還有那不動聲色就能動搖人心的手段,他便硬生生掐滅了這個念頭。那樣的人物,絕非普通的僧人,手下的暗衛怕是剛一靠近寺門,就會被他察覺,到時候非但監視不成,反而打草驚蛇,徒增麻煩。

朱槿深吸一口氣,冰涼的風灌入肺腑,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他定了定神,偏過頭對著蔣瓛說道:“蔣瓛,讓你手下的暗衛留意搜尋一下一個白髮白鬚的道士。”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會兒到了軍營,我將他的畫像給你。”

蔣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 二爺向來只關心軍務政務,何時在意過方外之人?但他沒有多問,立刻拱手應道:“屬下遵命。” 聲音在風裡透著沉穩。

朱槿又著重叮囑道:“若是遇到了,就說我朱槿找他,讓他有時間來應天尋我。”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眼神銳利地看向蔣瓛,“一定要給手下交代清楚,見到他老人家必須恭敬!要比對我還要恭敬!” 話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屬下明白。” 蔣瓛沉聲應道,心裡的疑惑更甚。能讓二爺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放低姿態的道士,究竟是何方神聖?他不敢再多想,只把這道命令牢牢記在心裡。

朱槿望著前方疾馳的道路,道旁的樹木飛速倒退,像極了那些抓不住的紛亂思緒。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種近乎妖異的事情,尋常人定然無法解釋,可自己的師傅張三丰張真人一定知道。

張真人修道百年,歷經三朝,見識廣博如海,連那些飛天遁地的奇聞異事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或許能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本來他還想著,師傅老人家好不容易得享清靜,與師母在山野間安度二人世界,不該用這些俗事去打擾。可如今這情況,那位全室大師太過詭異,若是不弄明白,恐怕連覺都睡不安穩,看來必須要尋師傅一趟了。

.......

然而朱槿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剛剛踏出全室大師禪房門檻時,一道身影便如枯葉落定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方才坐過的蒲團上。

來者是位白髮白鬚的道士,髮絲與鬍鬚皆如寒冬初雪,卻打理得乾淨整潔;身著的道袍洗得發白,袖口處磨出了細密的毛邊,偏偏穿在他身上,反倒透著股返璞歸真的灑脫。

最奇的是他那雙眼睛,清亮得如同山澗清泉,眨動間帶著孩童般的狡黠,正是朱槿此刻四處尋覓的師傅 —— 張三丰。

張三丰毫不客氣地伸手拿起桌上的陶壺,壺嘴微微傾斜,琥珀色的茶湯便注入了朱槿未喝完的青瓷杯裡,他將杯子湊到鼻尖輕嗅,茶香混著禪房裡的檀香鑽入鼻腔,隨即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發出滿足的喟嘆:“禿驢,你這茶帶著股雲霧裡的清氣,比我那道觀後山採的野茶醇厚多了,回甘能繞著舌尖轉三圈,一會給我裝半袋,我帶回去配著山泉水喝。”

全室大師看著他這副隨性不羈的模樣,臉上依舊是平和如靜水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並未因 “禿驢” 這略顯粗鄙的稱呼動怒,只是緩緩頷首道:“一會讓小僧給你包些新茶,這罐是前日雨後採的嫩芽炒的,比你方才喝的這罐滋味更足,帶著些草木的清潤。”

張三丰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輕輕敲出噠噠的節奏,眉梢眼角都揚著藏不住的得意,像個炫耀自家寶貝的孩童:“怎麼樣?我這個徒弟還不錯吧?”

全室大師抬手撫了撫胸前銀白的長鬚,緩緩點頭道:“你這徒弟,的確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方才老衲以佛光試他,那光芒裡藏著西天淨土的幻象,尋常人只需片刻便會心神失守,可他雖身處塵世洪流,心中卻有杆清明的秤。”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隨風輕搖的竹影,似在回味方才的場景,“那股想歸隱的衝動雖如潮水般洶湧,卻能被本心死死拽回,可見其道心堅固如磐石,能在迷障中守得住根本。”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這般能在誘惑中保持本心的根器,若是能剃度修行,放下塵緣俗世,將來在佛法上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 實在是塊天生適合佛門的料子。”

張三丰聞言突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樑上積灰簌簌飄落,他擺了擺手,袍袖掃過桌面帶起一陣微風:“你這禿驢又打他的主意?那小子命格早定,是要攪動天下風雲的主兒,身上的龍氣都快壓不住了,前些日子我見他時,連眉梢都帶著股殺伐決斷的銳氣,當和尚?簡直是痴人說夢!”

全室大師抬眼看向張三丰,目光深邃如古井,彷彿能洞穿世間萬物:“既然他要攪動天下,身負殺伐之命,為何你又要託老衲給他消除身上的暴戾殺氣?”

“這你就不懂了吧。” 張三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湯順著嘴角淌下幾滴,他抬手用袖子隨意一抹,“我徒弟今年才多大?心性未定如青苗,如今手上沾的血太多,那股戾氣積在身上,久而久之會像毒藤般纏上他的神智。現在消去些,是讓他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穩些,別年紀輕輕就被戾氣毀了根基。”

全室大師追問,聲音裡帶著禪意的平和:“以你的修為,要化解這點戾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為何不親自出手,反倒要假手老衲?”

張三丰摸了摸下巴的鬍鬚,指腹捻著幾根調皮翹起的鬍鬚,撇了撇嘴道:“我們道家講究率性而為,道法自然,哪有你們佛門這般能以佛光強行滌盪心神的本事?我若出手,頂多是以真氣順著經脈疏導,像溪流漫過石灘般慢慢來,哪比得上你這佛光來得直接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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