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79章 嫡子(1)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故事講完,大本堂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那聲聲蟬叫透過窗欞飄進來,反倒讓堂內的沉靜多了幾分夏日的鮮活。

朱槿站在講臺上,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幾個孩童,將他們各異的神情盡收眼底。

朱樉坐在左側,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臉頰微微泛紅,像是被故事裡李世民 “以少勝多、殺伐決斷” 的情節點燃了心底的某簇火苗,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激動 —— 有對那份果敢的嚮往,也藏著幾分少年人不知深淺的躁動。

而朱棣則是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案几上,肩膀都繃得有些緊,眼中亮得像有火苗在跳,嘴裡還小聲嘀咕著 “一百二十人打兩千人,厲害”,那語氣裡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顯然是被李世民的膽識與謀略徹底吸引,連呼吸都比平日裡急促幾分。

再看朱棡和朱橚,倒比兩個哥哥沉穩些。

朱棡眉頭微蹙,眼神里帶著幾分懵懂的思索,像是在努力消化故事裡的彎彎繞繞;朱橚則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目光在朱槿與其他兄弟間來回轉,眼神里滿是 “現代大學生的清澈般的愚蠢”,還透著濃濃的求知慾,顯然還沒完全明白這場權力爭鬥背後的兇險,只覺得故事裡的打殺與決斷格外新奇。

朱槿見此情景,暗暗點了點頭。

他心中清楚,方才講的玄武門之變,雖讓幾個弟弟各有觸動,卻也只是孩童對故事的直觀反應 —— 他們或許能感受到權力爭鬥的激烈,卻未必懂得,這樣的事,在未來的洪武朝,幾乎沒有發生的可能。

畢竟自己的老爹朱元璋,從開國之初就布好了局:洪武元年剛登基,便立大哥朱標為皇太子,還特意讓李善長、徐達、常遇春這些開國重臣輔佐東宮,早早定儲、重臣輔弼的操作,讓朱標的儲君身份從一開始就深入人心,像朱樉、朱棣這樣的其他皇子,從幼年起便沒了 “替代太子” 的制度可能,連一絲爭儲的苗頭都難以冒出。

更不用說,老爹還在《皇明祖訓》裡寫得明明白白:“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之子,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若奸臣棄嫡立庶,庶者必當守分勿動,遣信報嫡之當立者,務以嫡臨君位。”

這規定把 “嫡長子優先” 抬成了祖制鐵律,不光堵死了庶子爭儲的路,更從法理上斷了未來像朱棣這樣可能立有軍功的皇子,想憑 “功高” 挑戰嫡長的念頭。

唐代的李世民,還能靠著平定天下的功勞質疑李建成的儲君之位,可在洪武朝,就算哪個皇子立了再大的軍功,也絕無可能突破祖制的邊界。

最重要的是,大哥朱標本身就有著近乎完美的人設 —— 仁厚、賢明,既能得老爹信任,讓他參與朝政、監國理事,又能獲得功臣們的支援,連弟弟們犯錯,他都會出面求情,這樣的儲君,幾乎沒有任何爭議點。再加上有自己在一旁輔助,幫他處理些棘手的事,穩固他的儲君地位,其他皇子就算有再多心思,也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機。

想到這兒,朱槿又看了眼臺下仍在悄悄討論 “李世民到底有多厲害” 的弟弟們,輕輕嘆了口氣。如今他們還是懵懂的孩童,或許還不懂祖制與權力的重量,但是有些東西,要從小根種在他們腦海中。

朱槿站在講臺上,手指輕輕叩了叩案几,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凝聚:“方才講完玄武門之變,唐太宗有云‘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咱們讀史,不是為了聽故事圖新鮮,而是要從裡面悟道理。如今我問大家,這個歷史故事,你們聽明白了什麼?”

話音剛落,堂內靜了片刻,隨即有人緩緩舉手 —— 是坐在左側的朱樉。

他雖剛因逃課被訓,此刻卻難掩骨子裡的急躁,站起身時椅子腿在地上蹭出輕微聲響,語氣帶著幾分莽撞:“二哥,我覺得…… 李世民要是不先動手,就會被太子和四弟害死!所以做事就得果斷,要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不能一直忍,不然連命都沒了!”

這話裡透著股 “先下手為強” 的狠勁,恰如他日後就藩關中時,行事衝動、少思後果的性子,只是此刻年幼,還未懂得 “果斷” 與 “魯莽” 的界限。

朱槿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目光轉向一旁的朱棡。

朱棡比朱樉沉穩些,卻也帶著幾分貴胄的倨傲,他起身時動作規整,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我覺得…… 太子和齊王不該排擠李世民。李世民立了那麼多汗馬功勞,他們不想著一起為大唐做事,反而搞窩裡鬥,最後丟了性命,這是自尋死路。往後不管做什麼,都不能因為嫉妒就害自己人。”

這番話看似在說李建成兄弟,實則藏著他對 “兄弟和睦” 的淺層認知 —— 只是他日後就藩太原,雖有治軍之才,卻也因性情剛愎,與同僚多有摩擦,此刻的 “不搞窩裡鬥”,更像是對 “權力爭鬥風險” 的初步感知。

接下來舉手的是朱棣。他方才聽故事時眼中就滿是光亮,此刻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雀躍:“二哥!我覺得李世民厲害!他不光能打仗,還能讓秦叔寶、尉遲恭這些猛將跟著他,連守城門的常何都幫他!要是自己沒本事、沒人幫,就算想動手也成不了事。所以要想做成大事,得先讓自己強,還得有人願意跟著自己!”

這話裡滿是對 “實力” 與 “人心” 的嚮往,恰如他日後在北平積蓄力量、拉攏將士,最終發動靖難之役的伏筆,只是此刻年幼,還未將這份 “求強” 之心與 “權謀” 掛鉤。

最後起身的是朱橚。他性子相對溫和,平日裡不似其他兄弟那般爭強好勝,此刻聲音輕輕的,卻透著幾分細緻:“我覺得…… 李淵也有錯。他要是早看出太子和秦王不合,早點管一管,不讓他們鬥得那麼厲害,或許就不會死人了。還有,李世民後來當了皇帝,開創了貞觀之治,說明就算用了不好的辦法上位,只要後來好好做事,也能讓國家變好。”

這番話既有對 “管理者失職” 的觀察,也有對 “結果與過程” 的樸素思考 —— 恰如他日後醉心醫藥、編撰《救荒本草》,更關注 “民生實效” 而非 “權力爭鬥手段” 的特質,只是此刻年幼,還未將這份 “關注民生” 的心思完全顯露。

朱槿聽著四人的回答,心中暗自點頭:朱樉的 “果斷” 藏著魯莽,朱棡的 “避鬥” 含著剛愎,朱棣的 “求強” 透著野心,朱橚的 “重效” 顯著溫和,雖都是孩童之語,卻已隱隱能看出日後各自的影子。

他緩聲道:“你們說得都有幾分道理,只是讀史更要看得深 —— 李世民的果斷,不是‘亂動手’,而是‘忍無可忍’;太子的過錯,不止是‘嫉妒’,更是‘不顧大局’;李淵的失職,在於‘平衡失當’;而李世民能開創貞觀之治,是因為他後來懂了‘以史為鑑’,用治國之功彌補了奪權之過。往後再讀史,要多想想‘為什麼’,才不算白讀。”

朱槿思緒卻飄到了自家兄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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