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92章 食盒(2)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朱槿走上前,伸手幫她拂去雨笠邊緣掛著的水珠 —— 指尖不經意碰到她微涼的耳廓,那點涼意順著指尖往心口竄,讓他動作不自覺地放輕,連呼吸都緩了幾分,生怕弄疼了她。

“你可知這夜間雨夜騎馬有多危險?” 朱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眉頭微微蹙著。

他方才自己騎馬過來時,就嘗夠了這雨天趕路的苦頭,自然清楚其中的兇險:城外的土路本就坑窪,經大雨一泡,更是泥濘不堪,馬蹄踩下去便會陷進半指深的泥裡;偏偏今夜烏雲遮月,天地間一片漆黑,連前方的路都看不清,稍有不慎,馬蹄就可能卡在泥坑或石縫裡,連人帶馬摔在泥水裡都是常事,輕則擦傷,重則傷筋動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敏敏裙襬上沾著的泥點 —— 那幾點深褐色的泥漬,顯然是趕路時濺上的,更讓他心頭的擔憂又重了幾分。語氣卻漸漸軟了下來:“也多虧了你自小在草原長大,馬背上的功夫練得紮實,韁繩一握便穩如磐石;況且應天府是皇都,城外十里內都有巡防兵士晝夜值守,流匪不敢輕易靠近,不然我真要放心不下。”

說著,朱槿伸手去解玉針蓑的繫帶 —— 那淺青色的絹布繫帶打了個小巧的蝴蝶結,線頭還細心地收在裡面,看得出是王敏敏特意整理過的。他指尖輕輕一扯,蝴蝶結便鬆了,隨後小心地將蓑衣從她肩頭褪下來,順手搭在院中的石凳上,還特意避開了凳面上未乾的水痕,生怕把剛瀝乾些的蓑衣再弄溼。

王敏敏被他這副 “又擔心又溫柔” 的模樣弄得臉頰微紅,連耳尖都悄悄泛了層薄紅,卻還是笑著抬了抬食盒,眉眼彎成兩道月牙,眼底像盛著星光般明亮:“公子放心,我騎馬穩得很呢!影二還在後面跟著護著,他手裡提著防風的馬燈,一路把前路照得明明白白的,連個小泥坑都沒錯過。快看看奴家帶的菜餚,你嚐嚐看可還合心意?”

朱槿接過食盒時,盒壁還帶著點餘溫,不用想也知道,王敏敏一路都把食盒揣在身前護著,生怕飯菜涼了。

他指尖輕輕掀開盒蓋,一股溫潤的醬香瞬間漫了出來。那香氣不烈,卻裹著肉汁的醇厚,混著米飯的清甜與黃瓜的爽利,在雨後微涼的空氣裡絲絲縷縷鑽鼻腔,格外勾人。

盒中排布得細緻又規整:一碟醬燒熊掌臥在中央,琥珀色的醬汁裹著肥厚的肉,油光鋥亮的表面還泛著淡淡的熱氣,連肉紋裡都浸著醬汁;旁邊的白米飯扣在白瓷碗裡,碗口蓋著個小巧的青瓷碟,碟邊還壓著塊布巾,連一絲熱氣都沒讓跑掉;最外側是兩碟小菜,涼拌黃瓜切得厚薄均勻,綠白相間看著就清爽;另一碟醬菜則泛著油潤的深褐色,鹹香裡帶著點回甘,正是配米飯解膩的絕好搭檔。

朱槿看著這一盒子菜,心裡先軟了 。只是他沒料到,連熊掌都被帶來了 。

“這熊掌……” 他剛開口,王敏敏便連忙解釋:“公子,方才在王府,王妃從世子殿下那邊匆匆趕回來,見奴家要過來尋你,便特意讓廚房把熊掌打包了,還叮囑奴家一定要趁熱給你帶來。臨走前,王妃還反覆說,不論如何,身體要緊,讓奴家多照看些你。”

朱槿握著食盒的手頓了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層層漣漪。

他想起剛穿越過來時,是馬秀英天天守在床邊,親自給他喂藥、擦身,連夜裡都要醒好幾回,摸他的額頭燙不燙;想起他隨口提過一句想吃醃菜,沒過幾天,馬秀英便帶著丫鬟在小廚房搗鼓,連鹽放多少都細細問他,最後醃出來的味道,竟真有幾分他記憶裡的模樣。

他本是異世來客,在這大明沒有根,可馬秀英給的親情,卻像一縷暖陽,一點點焐熱了他漂泊的心。她從不說什麼大道理,只把關心藏在細節裡 —— 他的口味、他的習慣、他的小委屈,她都記著。這種關心不是刻意討好,是發自心底的疼惜,是那種 “無論你好不好,娘都護著你” 的篤定,是他從未在異世感受過的、真正的血濃於水。

在這充滿算計的王府裡,朱元璋的看重帶著期許,朱標的親近藏著分寸,唯有馬秀英的疼愛,乾淨又純粹,是他能抓住的最實在的溫暖。如今不過是他冒雨出來,她便記掛著他沒吃飯,連剛燉好的熊掌都特意打包,連 “照看” 二字都說得那麼細,這份心意,比食盒裡的飯菜更暖。

“公子?” 見他愣著,王敏敏輕輕喚了聲。

朱槿回過神,指尖在食盒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壓下心頭的熱意。

王敏敏這時才注意到熊掌的醬汁少了些光澤,眉頭頓時皺起來,語氣裡帶著點懊惱:“哎呀,還是涼了些!醬汁都不亮了。奴家去灶房給你熱一熱,灶房該有小炭爐,慢慢溫著,熱透了吃才舒坦,不然涼食入腹,容易鬧肚子。” 說著就要伸手去接食盒。

朱槿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背。指尖觸到一片微涼,他眉頭輕輕蹙了蹙:“不用麻煩了。莊子人都睡得早,這時候下人們都歇下了,灶房的炭火早滅了,你又不會引火,萬一被煙嗆著,或是燙著手,反而不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還沾著水汽的衣袖上 —— 衣料貼在胳膊上,能看到淡淡的水痕,“你先去裡屋換身乾衣服,把溼衣裳拿到炭火盆邊烤烤,可別凍出風寒來。”

“可公子你的衣服……” 王敏敏沒挪步,視線牢牢鎖在朱槿的衣袍上。他衣襬處還帶著明顯的潮氣,深色的布料貼在身上,風一吹便輕輕晃,能看到淡淡的水漬印,看著就冷。

她往前湊了湊,指尖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溫度,輕輕碰向朱槿的衣釦 —— 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易碎的珍寶:“公子,奴家先給你更衣吧。溼衣服貼在身上多難受,萬一著涼了,王妃該擔心了。”

指尖剛碰到衣釦的縫線,便被朱槿輕輕按住了。“不必麻煩,”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便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攏了攏衣襟,雙眼緩緩閉上,周身的氣息瞬間沉靜下來。

王敏敏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朱槿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熱氣。那熱氣像清晨的薄霧,輕輕裹住他的身形,連周圍的空氣都暖了幾分。她甚至能看到細微的水汽從他衣襬處升騰,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撒了把小星星。

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暖意,片刻後便愈發清晰 —— 溼透的衣袍上,水珠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順著衣料的紋路往上飄,在他肩頭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像給人罩了層半透明的輕紗。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原本貼在他身上的溼衣便漸漸蓬鬆起來,方才還泛著水光的布料,此刻已變得乾爽挺括,連衣角都沒有一絲潮氣。

朱槿緩緩睜眼,抬手拂了拂衣袖,動作間利落清爽,彷彿方才那場瓢潑大雨,從未沾溼過他的衣裳。

“公子!這、這是……” 王敏敏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裡還保持著想去解衣釦的姿勢,臉上滿是震驚。她嘴巴微微張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連之前因趕路泛紅的鼻尖,都忘了去揉。她早知道朱槿身手不凡,見過他舞劍時劍花翻飛的利落,卻從未見過這般神奇的本事 —— 不用炭火,單憑自身便能烘乾溼衣,這哪裡是尋常人能做到的?一時竟忘了言語,只愣愣地看著朱槿,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朱槿見她這副呆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不過是些粗淺的護身法子,練了些時日罷了,不值一提。” 他指了指耳房的方向,眼底帶著點柔意,“快些去換衣服吧,再耽擱下去,真要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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