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吳國公府內院,朱槿緩緩睜開眼,濃重的藥材的味道混著記憶中孃親馬秀英身上熟悉的皂角的香味撲面而來,自己這一世的孃親馬秀英正歪著脖頸趴在床邊,看來是不放心丫鬟的照顧,這幾日每天都親自陪在床邊照顧自己這個昏迷的兒子。
朱槿看著床邊這個只有20出頭的孃親,她的頭上已然有了幾縷白髮,朱槿輕輕撫摸了一下孃親的白髮。一種源自心底的血肉至親的感覺環繞在朱槿心頭。
自從前世奶奶離世以後,朱槿再一次有了親情的感受,朱槿不由想起了史書上記載的,自己這一世的孃親,未來的孝慈高皇后,會在洪武十五年(1382年)八月病逝。
想到這些,朱槿不由一陣心痛,在心底暗暗發誓:“重活一世,這一世我一定會讓您長命百歲,不再為我擔驚受怕,定會護住大哥,守住我們的家,讓這大明的風風雨雨,都擾不了您半分安寧。”
隨後朱槿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稚嫩卻又有些沙啞的嗓音輕喚:“孃親,孃親,孩兒想喝水。”
話音未落,馬秀英猛然抬頭,全然不顧身邊打翻了的銅燈,銅燈盞掉落地上,發出悶響。馬秀英顫動的雙手捧住朱槿的小臉,淚水滴在了朱槿蒼白的臉頰上。
“槿兒,槿兒你終於醒了!”
感受著孃親溫暖的懷抱,朱槿此時的內心無比的安寧。
待丫鬟捧來溫水,馬秀英攔住丫鬟,自己拿起碗盞,先抿了一口含在口中,試好水溫以後,才將朱槿扶起,親自給朱槿喂下。
“槿兒,身體還有哪裡難受麼?頭還疼麼?”馬秀英摸著朱槿的額頭,細心的詢問著。
“孃親,孩兒沒事了,我再也不調皮了。”朱槿嚥下了湧到喉頭的千言萬語,他知道,那夢境中神奇的道觀世界,張三丰的授藝的事情,對於這個世界的馬秀英來說,太過離奇,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安撫。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啊。”
馬秀英不放心,又讓丫鬟喊來了府上的大夫。
“金桔,去把孫大夫喊來為槿兒把脈。”
待大夫把完脈,馬秀英焦急的詢問大夫。
“大夫,槿兒沒事了吧?”
大夫也一臉驚訝:“這.....這簡直是奇蹟啊。”
大夫望著手中的脈枕,激動的說道“回稟夫人,二少爺的脈象平整,和前幾日死氣沉沉的脈象完全不同。二少爺現在已無大礙,這幾日再喝幾副固本培元的藥劑就可以了。”(之前那個大夫因為害怕被朱元璋處死,所以並沒有說出朱槿真實的脈象。)
聽聞馬秀英再次緊緊抱住失而復得的兒子:“謝天謝地!多虧了那個神秘道長啊,可惜不知道道長現在身在何處,不然一定要喊著你爹備上厚禮好好感謝一下他。”
懷中的朱槿感受著馬秀英溫暖的懷抱,心中無限感慨。
“這就是親情麼。”
“好了,你下去領賞吧,金桔,你去把藥劑備上。”馬秀英擦拭了眼角的淚珠,轉頭吩咐著還在一旁的大夫還有丫鬟金桔。。
剛剛醒來的朱槿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也想讓疲憊的馬秀英好好休息,於是朱槿輕輕拽了拽馬秀英的衣角,用帶有倦意的聲音說道。
“孃親,孩兒還是有些乏了,想要再睡一會。”
朱槿看著馬秀英濃重的黑眼圈,語氣愈發懇切。
“孃親您也回屋休息吧,您最近日夜照顧孩兒,實在辛苦您了。”
馬秀英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他伸手撫平朱槿額前的碎髮,指尖帶著常年操勞的薄繭。
“好,知道了,剛醒了就攆娘,娘一會就睡在隔壁,有任何事情就讓丫鬟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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