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低頭望著馬秀英,目光深邃如淵。隨後朱元璋緩步走到窗邊,月光勾勒出朱元璋冷峻的輪廓。
“妹子啊,還是你懂我啊。咱槿兒的性子你最清楚,他生來便是攪動風雲的料。”
沉默良久,朱元璋轉過身來,看向馬秀英,語氣堅定的說道。
“妹子,標兒和槿兒兄弟情深,你也明白,咱自會守護槿兒周全,至於將來.....”
話音未落,馬秀英已全然明白朱元璋的想法。
就在這個時候,老四朱棡跌跌撞撞的撲進房內,帶著哭腔一把抱住馬秀英的大腿。
“娘,快去救救老五,你再不過去救他。老五就讓大哥打死了!”
馬秀英和朱元璋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抱起朱棡雙雙衝向庭院。
月光柔和的灑在庭院裡面老棗樹的樹幹上面,透著月色還有燈籠的光亮,只見朱棣被麻繩緊緊的捆在樹幹上,單薄的中衣已裂開了數道血痕。
朱標手持皮鞭站在朱棣面前,朱樉則是用力的抱住朱標。
“大哥,不能再打了,你想打死老五麼?!”
伴隨著身後坐在泥土上面老三朱橚的哭泣聲,馬秀英上前劈手奪過朱標手中的皮鞭。
“標兒!何故下此狠手?”
朱標胸口劇烈起伏,看見身後懷抱朱棡一臉詢問的馬秀英。
朱標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內心。
“孃親,您讓老五自己說吧!”
“我就要去當兵!”看見自己孃親還有父親的到來,朱棣突然爆發出哭喊,小臉漲的發紫。
“憑什麼二哥能去常叔叔那兒上陣殺敵!憑什麼我只能在學堂裡面每日被宋濂那個老匹夫打的手心出血?”朱棣哭的梨花帶雨,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孃親愈發陰沉的臉色。
聽到朱棣的哭訴,馬秀英指尖微微發抖,用力的攥緊了手中的皮鞭。
又想起剛才在朱元璋屋內看到的贛州戰報,“孤身夜闖贛州城,取回熊天瑞首級”的字句更是清晰的浮現在馬秀英眼前。
忽然,馬秀英冷笑一聲,將皮鞭重重塞回朱標手中:“標兒,再打她二十鞭,給我重重的打。老三若是再敢阻攔,也一併抽了。”
朱標一愣,聰穎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孃親的深意,於是繼續揚起手中皮鞭,重重的打在朱棣身上。
朱棣僵在原地,沒有想到自己終於盼來的孃親居然會讓大哥繼續打他,一時間都忘記了哭喊。
朱樉也是第一次看見孃親如此的怒容,隨後躲在後面,生怕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與此同時,朱橚的哭聲也戛然而止,趴在泥土上面不敢動彈。
然而一同前來的朱元璋則是默默的後退離去,雖然他也心疼自家老五,但是也不敢出手阻攔。因為朱槿的事情,自家妹子明顯還在惱怒自己,若是此刻他出手阻攔,誰能料到盛怒之下的妹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很快,庭院裡面只剩下鞭子呼嘯的聲音,還有反應過來朱棣的哭喊聲音。
馬秀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看著朱棣被鞭打的身軀在暮色裡顫抖的模樣,喉間泛起苦澀。朱棣身上的每一道血痕都像抽在她的心上,可是想起自家槿兒在贛州城頭飲血的模樣,又不得不硬起心腸。
“你們三個都給我看好了,再敢說參軍的事情,朱棣就是你們的下場!”說完,馬秀英轉身離開了庭院,她實在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