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177章 酒肆(3)(1)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藍玉的長刀一寸寸逼向掌櫃脖頸,刀鋒已劃破肌膚,血絲順著刀刃緩緩滲出。掌櫃終於繃不住那根緊繃的弦,癱在地上抖得像團秋風中的敗絮,哆哆嗦嗦地開口:“是…… 是丞相失列門,小的真不敢瞞將軍您吶!”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彷彿被抽走了全身骨頭,整個人軟成一攤泥,喉嚨裡滾出絕望的嗚咽,像瀕死的野狗。

“丞相失列門?” 藍玉與康鐸交換眼神,兩人瞳孔裡同時迸射出震驚與怒火,幾乎要將周遭空氣燒穿。

康鐸更是往前猛跨一步,靴底重重碾在掌櫃手腕上,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掌櫃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怒喝道:“說清楚!他和地窖裡那些人到底什麼關係?” 劇痛之下,掌櫃哪裡還敢隱瞞,抖著嗓子將內情全盤托出。

原來數年前,失列門在一場私宴上嘗過一道清蒸 “童子羹”,那肉質細嫩得入口即化,喉頭縈繞著一股奇異的鮮甜,竟讓他從此魂牽夢縈。後來才知,這所謂的 “童子羹”,用的正是民間秘傳的 “想肉”—— 取 “食之令人念想” 之意。

自那以後,失列門便像中了蠱毒,對 “想肉” 的癮頭日漸加深。他私下讓廚子反覆試驗,竟琢磨出一套令人髮指的品鑑標準:三歲以下的孩童肉被視作 “玉膾”,肉質如乳脂般細膩,只需清水汆燙便甘香四溢,是為上乘;十五到二十歲的少女肉稱作 “紅羔”,肌理緊實帶些彈性,適合紅燒或醬制,位列次之;男人的肉則被他貶為 “老彘”,尤其是年過三十的壯漢,肉質粗硬發柴,需用重料燉煮才能入口,只配給府中惡僕解饞。

為了滿足這見不得光的癖好,失列門暗中豢養了一批打手。這些人喬裝成商販,在大都城郊四處遊蕩:遇著孤苦無依的孩童,便用塊糖糕誘騙;瞧見獨行的少女,就趁夜打暈裝上車;有時甚至潛入貧民區,將熟睡的百姓強行擄走。

被擄來的人,全被關在相府密室,像牲畜般等著被宰殺。而這家酒肆,便是他精心挑選的中轉站 —— 掌櫃負責物色目標、臨時囚禁,每隔十日便按他的要求,將 “合格” 的人選送到相府後門,每次交接都用黑布矇眼,只憑暗號對接。

即便偶爾有百姓察覺異常報官,官差見是相府的人,也只當沒看見,喏喏退下。畢竟在大都,失列門權傾朝野,誰敢捋他的虎鬚?更何況,失蹤的盡是些無權無勢的漢家人,在那些蒙古權貴眼裡,漢人的性命本就賤如草芥,死幾個又算得了什麼?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敢多管閒事,任由這罪惡在大都的陰影裡肆意蔓延。

“小的只是個跑腿的啊!” 掌櫃哭得涕淚橫流,“相府的人說了,只要把事辦妥,每月能得十錠銀子,小的一時糊塗……”

聽到這裡,藍玉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驚怒幾乎要破體而出。他知道,這背後牽扯的絕不僅僅是一個丞相的荒唐癖好,更是整個腐朽政權對百姓的殘酷迫害。

藍玉聽完掌櫃的供述,臉色凝重如鐵。他清楚,此事牽扯到元庭丞相,早已不是自己能擅自決斷的。

他看向康鐸,此刻康鐸正死死盯著掌櫃,眼底像燃著兩團火。藍玉上前按住康鐸按在刀柄上的手,沉聲道:“此事重大,還是讓指揮使大人定奪。”

說著衝康鐸使了個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將癱軟的掌櫃架起來,往酒肆外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朱槿勒馬立在老槐樹下。

朱槿其實早就從影衛那裡知曉這酒肆藏著隱秘,只是影衛費盡心機,也沒能探得幕後之人究竟是誰。此刻見藍玉和康鐸押著掌櫃出來,他心中已然明瞭,暗自思忖:“看來是問出來了。”

“朱指揮使。” 藍玉快步上前,朱槿卻抬手示意他稍候,轉而掀開馬車簾子,沉聲道:“出來吧。”

車中緩緩走出一人,正是元順帝。“你也聽聽吧。”

朱槿的聲音冷冽如冰,“這是元庭的皇帝,讓他也聽聽他治理下的大都是什麼樣的。”

藍玉看見元順帝的瞬間,心頭一震,終於明白朱槿昨日為何獨闖大都,只是暗自嘀咕:這般大事,怎不叫上自己?

隨後藍玉將掌櫃供出的內情簡略說了一遍,當提到幕後主使是元庭丞相失列門時,朱槿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元順帝聽完後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彷彿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陛下覺得,這等事該如何處置?” 朱槿忽然開口,目光如利劍般直刺元順帝,“在您的眼皮底下,丞相以人肉為食,專虐漢人百姓,這便是您治下的江山?”

元順帝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拂袖道:“不過是些漢民罷了,失列門雖是過分,卻也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朱槿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今日這事,我管定了!”

元順帝被他眼中的鋒芒懾住,竟一時語塞,只是梗著脖子別過頭去。

朱槿不再看他,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掌櫃,隨即對康鐸吩咐道:“你即刻去找李文忠,讓他帶人將那丞相及黨羽押到皇宮門口候著。”

康鐸應聲 “是”,攥緊的刀柄幾乎要被指力捏碎,轉身離去時,步伐裡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朱槿又轉向藍玉:“地窖裡的少女們,每人給些銀兩,讓她們各自歸家。那個老婦人,多給些,讓她往後能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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