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漸斂,他轉頭看向朱槿,眼底滿是欣慰自得,帝王心緒舒展至極。
朱槿見狀適時開口:“父皇可曾聽過民間流傳的千古帝王梯隊排行?一龍、二鳳、三彘、四僧、五痞、六秀、七祖。”
朱元璋微微挑眉,面露疑惑:“此是何說法?”
“此乃父皇開國初年,天下百姓、文人墨客,對華夏曆代帝王的功業排位。”朱槿緩緩解釋道。
朱元璋瞬間捕捉到關鍵,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與不甘:“咱倒是略有耳聞,原來咱當初只排第四?”
朱槿連忙拱手躬身,語氣懇切而堅定:“父皇!那是舊日世俗淺薄之論,早已過時,萬萬作不得數!彼時父皇初定中原,僅收復關內漢地,北疆未平、漠北未歸,千古偉業尚未圓滿,世人眼界狹隘、見識粗淺,才將父皇屈居第四。”
“今時早已不同往日!父皇底定漠北、一統華夷,補全了千古帝王畢生未竟之缺憾,創下秦漢唐宋從未有過的萬世偉業。如今大明疆域遼闊、四海歸一,北疆無百年邊患,塞外無異族割據,百姓安居樂業、歲歲豐收,家國安定、文明鼎盛,萬民安樂之景遠超前朝盛世。這般蓋世功業,早已超脫舊日淺薄排行的桎梏,當為萬古帝尊、冠絕百代!”
朱槿抬眸,望著朱元璋眼底翻騰的萬丈傲然與帝王胸襟,字字震徹雪山絕頂:“故而舊序當廢、新統當立!昔日‘四僧’之名,不過是父皇微末落魄的舊跡,粗鄙低微,萬萬配不上今日亙古未有之偉業。兒臣以為,新榜至尊之位,當立一尊,專屬父皇!取萬古獨尊、百代帝尊、君臨萬世之意!”
“秦皇為祖龍,開創制度、奠定華夏根基,卻囿於疆域,未平北疆千年之亂;漢武為烈彘,振奮國威、鑄就漢魂,卻只能逐敵塞外,難絕邊患根源;唐宗為綵鳳,開創盛世、臣服萬邦,卻始終羈縻草原,未能將漠北納入華夏實土。”
“三者皆有千古缺憾,唯獨父皇,布衣起山河,鐵血復漢統,掃盡百年胡虜、永定萬里北疆,民生盛景冠絕古今,功業蓋過秦皇、氣魄壓過漢武、盛世超於唐宗!”
“自此萬古新序定鼎:一尊洪武、二龍始皇、三鳳太宗、四彘漢武、五痞高祖、六秀光武、七族隋文!普天萬古,唯父皇獨尊,其餘百代帝王,皆列身後!”
此番極致稱頌,句句戳中朱元璋畢生所求、心中壯志。朱元璋再度放聲豪邁大笑,眉眼間盡是無上帝王榮光,朗聲讚歎:“你這兔崽子,嘴最通透!好一個一尊洪武!好一個萬古獨尊!”
朱槿見父皇龍顏大悅、心緒舒展,當即順勢躬身告退,神色鬆弛自然:“父皇若無他事,兒臣便先行告退,即刻趕回應天。”
他心中早已歸心似箭,敏敏與秋香皆身懷有孕、安居應天府邸,自己遠赴塞外征戰日久,心中滿心掛念家中妻妾,急於歸府照料陪伴,安頓家事。
朱元璋一眼看穿他滿心思歸、心繫內宅的心思,笑罵一聲:“你個兔崽子,心裡眼裡就惦記著家事!滾吧!”
話音一轉,他語氣陡然鄭重,帶著幾分難得的大方與慈愛:“對了,此番北伐攻破遼東、收服漠北,收繳的納哈出、遼王全部府庫財物,盡數賞賜明王府,無需上交國庫,盡歸你全權支配。”
朱槿心中驟然一震,暗自感慨:好傢伙,自家父皇素來勤儉律己、嚴控宗室、惜財重國,一生極少厚賞宗親,今日竟是這般大方,當真是千古難遇的特例!
朱元璋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暗自驚歎,瞪了他一眼,沉聲叮囑道:“別在心裡偷偷嘀咕咱!你媳婦腹中所懷,是咱朱家正統皇孫、大明未來!你回去務必悉心照料、好生看護,分毫不得懈怠,若是出了半點差錯,咱定然打不死你!”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當悉心照料,絕不敢有半分疏忽。”朱槿笑著應聲,恭敬行禮,轉身從容踏步離去。
辭別朱元璋,朱槿緩步走下狼居胥絕頂,下山途中即刻傳令,召蔣瓛與卞元亨二人前來。
二人聞訊火速趕來,躬身肅立聽令。
朱槿神色從容,語氣沉穩有序,逐項交代軍務:“此番北疆戰事已定,漠北、遼東皆入大明版圖,大局無虞。你即刻率領標翊衛全軍返回金山駐地,就地安營紮寨、整肅兵馬、勤加操練,固守邊塞重地。”
他稍作停頓,道出後續全盤征伐部署:“待到歲末開春,父皇必將御駕親征、橫掃高麗,徹底勘定遼東半島、鴨綠江外全域疆土。你即刻傳令,調遣200艘蒸汽戰船、海漕鉅艦盡數開赴遼東旅順港駐泊待命。
旅順港為遼東第一天然深水良港,港闊水深、避風鎖浪,不凍不淤,自古便是中原征伐高麗的海上咽喉要道,隋唐東征皆以此為水師錨地,最適合巨型蒸汽戰船列隊屯駐、整備補給、跨海出征。
你部標翊衛陸軍屯駐金山衛要塞固守遼東內陸,水師戰船盡數屯紮旅順軍港,水陸兩相呼應。待到父皇開春御駕親征,陸路出遼東壓境,海路自旅順跨海直搗高麗西岸,水陸並進、兩路夾擊,一切聽從父皇御前旨意,不得有誤。”
卞元亨躬身拱手,沉聲應命:“末將遵令!”
朱槿見狀溫聲補充:“連日塞外征戰,諸將士勞苦功高。你回營之後,盡數給標翊衛麾下弟兄派發撫卹銀兩,犒賞三軍,安撫軍心,莫讓將士寒心。”
“末將遵命!”卞元亨再度行禮領命,轉身離去排程兵馬、整備歸程。
。去而天應赴奔程兼夜日,程啟夜連,鞭揚馬策,夜澈澄北漠著趁,馬快好備人二瓛蔣與他。箭似心歸,掛牽無再槿朱,當妥置務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