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489章 廣收義子的藍玉(1)

作者:獸獸歐巴·2個月前

可話音剛落,一陣雜亂踉蹌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裹挾著濃烈刺鼻的酒氣,穿透營地的餘歡與晚風,撞入眾人耳中。

營地裡原本散落的喧鬧聲,因這突兀的動靜稍稍一滯,幾道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營地入口。藍玉被兩名親兵一左一右架著胳膊,肩頭歪斜,身後緊緊跟著四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皆是身著利落勁裝,腰間懸著小巧的短刀,刀鞘上還沾著未擦淨的塵土,腳步拘謹地亦步亦趨,連呼吸都跟著藍玉的踉蹌節奏,時快時慢,緊緊跟在他身後,不敢有半分逾越。

此刻的藍玉,早已醉得神志昏沉,臉頰赤紅如染,連脖頸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渾濁渙散,沒了半分大將鋒芒,只剩下酒後的混沌與狂放。

他腳步虛浮得如同踩在雲端,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膝蓋時不時微微打彎,若不是身邊親兵死死攥著他的胳膊,恐怕早已栽倒在青石板地上,摔得狼狽不堪。

他身上的鎧甲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領口歪斜,衣袍被飛濺的酒液浸透,緊緊貼在胸前,甚至還沾著些許烤羊腿的油漬,髮絲凌亂地貼在額前,模樣既狼狽又狂放,全然沒了軍中大將的沉穩氣度,只剩幾分酒後的肆意妄為。

再看他身後的四個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身形尚顯單薄,肩膀還帶著未脫的青澀,身形微微佝僂,卻又下意識地挺直脊背,臉上沒有半分嬉鬧,反倒寫滿了複雜的神色——他們抬眼時,目光飛快地掃過主桌旁的朱槿、徐達與常遇春,眼神里藏著難以掩飾的侷促,顯然是第一次見到明王殿下,見到傳說中運籌帷幄、平定四方的大明開國元勳之首徐達,還有被譽為“常十萬”、令北元聞風喪膽的大明戰神常遇春,難免有些膽怯,連頭都不敢抬;

可這份膽怯之下,更多的是藏不住的興奮與敬仰,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像是見到了心中敬仰的偶像,連脊背都下意識地挺了挺,偷偷用眼角的餘光,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眼前這幾位撐起大明江山的傳奇人物,眼神里滿是嚮往。

他們緊緊跟在藍玉身後,不敢四處亂看,卻又忍不住好奇。

朱槿坐在主位上。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藍玉與身後的少年們,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嘴角甚至沒有一絲弧度,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靜靜坐著,眼底藏著幾分探究與審視,顯然是在等著藍玉開口,想看看他這般醉醺醺地帶幾個半大少年過來,究竟要做什麼,又藏著什麼心思。

他餘光瞥見徐達依舊端著酒碗,神色淡然,彷彿早已看透一切,而常遇春則捻著鬍鬚,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顯然對藍玉這副醉態頗為不滿。

只見藍玉被親兵扶著,勉強穩住身形,喉嚨裡滾出一陣悶響,隨即打了個濃重的酒嗝,渾濁的酒氣撲面而來,嗆得身旁的少年們微微側頭,下意識地捂住口鼻,卻又連忙放下手,神色愈發拘謹。

他語氣含糊不清,舌頭像是打了結,吐字艱難,卻難掩眼底的得意與炫耀,費力地對著朱槿拱了拱手,手臂僵硬,動作笨拙,身子還時不時晃一下,險些栽倒,嘴裡含糊地念叨著:“殿……殿下,末將……末將帶了幾個人來,給您……給您敬酒,給您……賀喜。”

說著,他藉著親兵的力道,費力地側身讓開,粗糙的手指著身後的四個少年,指尖微微顫抖,眼神里的得意更甚,語氣也愈發含糊,帶著幾分酒後的張揚與炫耀:“這……這幾個,都是末將……末將新收的義子,個個都是好苗子,身手利落,忠心耿耿,日後……日後定能為殿下、為大明,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身後的四個少年聞言,連忙齊齊躬身下拜,動作雖有些笨拙,甚至有人因為緊張,膝蓋撞到了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卻格外恭敬,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拘謹與膽怯,齊聲喊道:“參見明王殿下!願為殿下效死!”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赤誠與堅定,只是拜下時,指尖依舊緊緊攥著衣襬,肩膀微微緊繃,看得出來,他們依舊有些緊張,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營地之上,打破了方才的片刻寧靜。常遇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覆上一層厚厚的寒冰,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暴戾,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哐當”一聲巨響,力道之大,震得桌案都微微晃動。

他霍然起身,虎目圓睜,怒火中燒,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虯龍般盤踞,粗壯的手掌猛地揚起,指節泛白,就要上前揪揍藍玉,嘴裡厲聲呵斥,聲音洪亮,帶著十足的怒火:“你個渾蛋!你可知你在做什麼?!私收義子,培植私黨,你是想謀反嗎?!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常遇春性子本就急躁如火,最看不慣這種私收義子、拉幫結派的行徑,更何況,他比誰都清楚,陛下朱元璋早年雖也收過沐英、李文忠等義子,可那是打天下時籠絡人心、掌控兵權的權宜之計,如今四海已定,皇權穩固,陛下最忌憚的便是武將私蓄勢力、結黨營私,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藍玉這般明目張膽,甚至當眾炫耀,簡直是往刀口上撞,自尋死路,也枉費了他平日裡的告誡與提點,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怒火更甚,眼底的暴戾幾乎要溢位來,下手的力道也沒了半分顧忌。

朱槿坐在一旁,神色平靜,指尖依舊摩挲著酒碗,並沒有起身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任由常遇春去揍他這個小舅子——他心中也有怒火,藍玉這般行事,太過狂妄,也太過愚蠢,分不清輕重,挨一頓揍,未必不是好事,既能懲戒他,也能讓他長長記性,免得日後再惹出更大的禍端。他餘光掃過徐達,見徐達依舊神色淡然,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顯然也覺得藍玉太過魯莽。

常遇春正值武力巔峰,一身悍勇之力無人能及,揍藍玉時,更是一點都沒有留手,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藍玉的胸口、肩膀上,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打得藍玉連連慘叫,聲音淒厲,身子不住搖晃,原本就鬆垮的鎧甲更是歪到一邊,滑落下來,臉上瞬間添了幾道淤青,嘴角也滲出了血絲,順著下巴滑落,滴在衣袍上,暈開一片暗紅。親兵們見狀,想上前阻攔,卻被常遇春眼一瞪,眼底的暴戾嚇得他們連連後退,縮在一旁,不敢上前半步,只能眼睜睜看著藍玉被揍。

朱槿看著看著,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見常遇春真下了死手,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再打下去,藍玉恐怕真的要受重傷,即便沒有傷及筋骨,也得躺上幾日。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一旁依舊淡定喝酒的徐達,徐達端著酒碗,淺酌一口,神色平靜,彷彿眼前的喧鬧與他無關,可眼底卻藏著幾分瞭然與無奈,顯然也看出了常遇春下手過重,再打下去便失了分寸。

就在這時,徐達緩緩放下酒碗,瓷碗與桌案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口制止了常遇春:“伯仁,行了。再打就打死了,那可是你小舅子。”

常遇春聞言,拳頭停在半空,胸口依舊劇烈起伏,怒火未消,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低頭看著被自己打得蜷縮在地、口鼻滲血的藍玉,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地說道:“打死了就省心了!省的你日後不知天高地厚,惹來殺身之禍,連帶著我也被連累!”話雖嚴厲,語氣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朱槿緩緩起身,腳步沉穩地走到藍玉身邊,彎腰檢視他的傷勢——只見藍玉渾身是傷,臉上淤青遍佈,嘴角滲血,衣袍被血跡浸溼,看起來十分嚴重,觸目驚心,可朱槿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藍玉雖痛得齜牙咧嘴,連連哀嚎,卻沒有傷及筋骨,說白了,不過都是些皮外傷,看著嚇人罷了,常遇春看似下手極重,實則留了分寸,只是想懲戒他一番。

朱槿抬眼,看向一旁依舊怒火難平的常遇春,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心中暗自思忖:這個常遇春,也不是隻會打仗的莽夫,倒是很有腦子,心思細膩得很。他這般當眾狠狠揍藍玉,看似是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實則是在表明態度——他絕不縱容這種私收義子、培植私黨的行徑,先下手為強,打了藍玉,既懲戒了藍玉,也向自己、向徐達,甚至向在場的所有士兵表明了立場,與藍玉的魯莽劃清界限。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後續要處置藍玉,也不好過重處罰,畢竟常遇春已經替朝廷、替他教訓過藍玉了,既給了藍玉教訓,也留了餘地,可謂一舉兩得。

可轉念一想,朱槿心中又泛起一絲疑惑與不解:歷史還是有些改變不了麼?藍玉這幾年一直跟著自己,自己也諸多敲打,反覆告誡他收斂鋒芒,謹言慎行,莫要觸碰皇權逆鱗,可他怎麼還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廣收義子?

難道真的是骨子裡的自卑與不安在作祟?藍玉出身不高,早年曾在酒館當過店小二,一無所有,三餐不繼,若不是靠著姐夫常遇春的提攜,引薦他參軍,恐怕很難有今日的地位與戰功。如今雖身居高位、戰功赫赫,可在徐達、常遇春這些出身不凡、早立戰功的開國元勳面前,他始終覺得低人一等,抬不起頭,心底的自卑如同藤蔓般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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