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牽著王敏敏的手,剛扶她上了九翟鳳轎,王府門外便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緊接著,便是嘩嘩的銅錢碰撞聲與百姓的喝彩聲——跟隨朱槿迎親的侍從們,早已捧著鼓鼓囊囊的木箱,分列隊伍兩側,雙手抓起一把把磨得光亮的銅錢、碎銀,毫不吝嗇地往圍觀的人群中拋撒。
“明王大婚,喜錢相送!”侍從們的吆喝聲與百姓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銅錢落在青石板上叮噹作響,男女老少爭相撿拾,臉上滿是歡喜,嘴裡不停唸叨著“謝明王恩典”。
朱槿眉眼間帶著新婚的意氣風發,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神色淡然,這般拋撒金銀的手筆,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小事,絲毫沒有半分不捨。
就在拋賞的歡呼聲正盛之際,應天府內各處,忽然響起了震天的爆竹聲,此起彼伏,綿延不絕,將整個京城的喜慶氛圍推上了頂峰。
最先傳來訊息的是醉仙樓,臨街的幌子高高懸掛,夥計們站在門口,高聲吆喝著:“慶賀明王大婚,我醉仙樓全大明分號,免費流水宴三日!無論官民,無論貴賤,皆可入內免費用餐,分文不取!”
訊息傳開,百姓們瞬間沸騰,紛紛朝著各地醉仙樓湧去。
緊接著,新華書肆、翠光閣等京城內外聞名的商鋪,也紛紛掛出告示,夥計們齊聲吆喝,同步宣告:“慶賀明王大婚,今日所有商品五折出售,概不議價!”
除此之外,朱槿遍佈各地的勳澤莊,也同步擺起了流水宴,十里八鄉的百姓皆可前往赴宴,共享喜慶。
這一連串的舉動,震驚了整個應天府,也讓在場的百姓與前來觀禮的大明百官徹底懵了。此前,醉仙樓、新華書肆、翠光閣等產業,皆是勢頭極盛、背景神秘,無人知曉其背後東家是誰,即便有官員暗中探查,也始終一無所獲。
如今,這些產業竟在同一時間為明王朱槿慶賀大婚,用如此豪奢的方式送賀禮,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背景通天、富可敵國的產業,背後的東家,竟然都是這位看似低調、實則深藏不露的明王朱槿!
人群中、賓客間,議論聲此起彼伏,神色各異。
“我的天,原來醉仙樓是明王的產業!怪不得生意這麼好,後臺竟是親王!”
“何止醉仙樓,新華書肆的書籍、翠光閣的珍寶,都是千金難買,沒想到全是明王的家底,這財力也太驚人了!”
“以前只知明王受聖上寵愛,卻不知他竟有這般本事,悄無聲息間就掌控了這麼多產業,真是深藏不露啊!”
百官們更是神色凝重,暗自重新審視著這位年輕的明王。此前,他們多以為朱槿不過是仗著皇子身份,深得朱元璋與馬皇后疼愛,性情有些隨性放縱,卻從未想過,他竟有如此雄厚的財力與手腕,能暗中佈局這麼多產業,其心思之深、實力之強,遠超眾人預料。
有老臣暗自思忖:明王這般財大氣粗,又深得帝后寵愛,日後在朝堂之上,怕是會成為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也有年輕官員面露敬畏,心中暗下決心,日後需得謹慎對待這位明王,不可再輕視。
朱槿並未在意眾人的議論,只是溫柔地牽著王敏敏的手,指尖輕輕安撫著她微涼的手,低聲說道:“別怕,有我在,今日,我讓全大明都為你慶賀。”王敏敏輕輕點頭,紅蓋頭下的眼眸滿是動容,她知道,朱槿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她最足的體面與寵愛。
隨後,朱槿扶著王敏敏,跨過火盆、踩過馬鞍,驅邪納吉,在侍女的簇擁下,緩緩步入王府大門。
此時,王府正庭早已擠滿了賓客,按品級、輩分依次排列,井然有序——正式入席的賓客,最低品級為從七品,皆是京官中的翰林院檢討、中書舍人,或是武官中的錦衣衛百戶;正八品、從八品的官員,則在丹陛兩側肅立觀禮,不敢有半分逾矩;那些未入流的王府雜職、禮房書辦,只能在角落跑腿打雜,連靠近正庭的資格都沒有。
而內院偏殿,只有五品以上官員的正妻,才有資格入內,其餘命婦皆在府外等候。
當朱槿與王敏敏的身影出現在王府正庭入口時,原本喧鬧的庭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賓客紛紛起身,整理衣冠,神情莊重。
內廷的命婦們,皆是朝中勳貴與高官的正妻,尤以開國勳貴髮妻最為惹眼——魏國公徐達的夫人謝氏、鄂國公常遇春的夫人藍氏、曹國公李文忠的夫人張氏,皆身著繡金霞帔的華貴禮服,頭戴珠翠釵環,在侍女的引導下,悄悄退至內院偏殿、寢殿外廊。
她們互相頷首低聲道喜,目光齊刷刷落在王敏敏的鳳冠翟衣上,語氣裡滿是讚歎與敬畏,小聲議論著:“瞧瞧明王妃這鳳冠,竟是當年皇后娘娘在陛下登基大典上佩戴的那頂!東珠顆顆瑩潤如月華,點翠工藝巧奪天工,真是無上榮耀啊!”
“可不是嘛,陛下與皇后娘娘這般疼惜明王與明王妃,竟將這般貴重的鳳冠賜予王妃,可見重視程度。”
徐達夫人謝氏性子溫婉,上前半步,目光溫和地看向王敏敏,輕聲誇讚:“王妃容貌秀麗,氣質溫婉,身著這等榮耀禮服,更顯端莊華貴,與明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常遇春夫人藍氏也笑著附和:“往後咱們便是一家人,王妃不必拘謹。”幾位年長的勳貴命婦,也紛紛上前,主動幫著打理內院的禮數,陪侍在王敏敏身旁,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撫,悄悄緩解她初入王府的緊張與侷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