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543章 開荒(2)

作者:獸獸歐巴·14天前

這片遼闊的遼北平原,是正統的東北黑土地,是萬年光陰孕育的絕世沃土。千百年以來,這裡始終是游牧部族逐水草而居的牧場,只放牧、不墾田,從未有人深耕開墾。

歲歲枯榮的野草植被層層腐爛堆積,歷經寒地凍融、歲月沉澱,日積月累,化作厚達數尺的黝黑腐殖土層,土質疏鬆肥沃、地力渾厚無邊,是中原良田難以比擬的頂級沃土,卻被塞外游牧部族白白荒廢千年。

後世新中國開發北大荒,早已是舉國扶持、器械齊備、物資統籌、有醫有糧的國家級開荒壯舉,縱然萬般艱辛,尚有機械輔助、禦寒物資、補給通道、專人救治,數十萬拓荒者尚且熬得九死一生,耗盡血肉光陰,方才將沼澤荒原化為天下糧倉。

可如今洪武初年的遼東開荒,艱難程度,遠超後世北大荒百倍不止。

後世拓荒尚有拖拉機、機械化農具、防寒棉衣、帳篷居所、乾淨糧水、醫護保障,最差也有人力補給、物資輸送。而大明遼東荒原,一無所有、絕境無援。無半分機械助力,無禦寒衣物、無穩固屋舍、無充足糧草、無醫護救治,僅有最粗笨的鐵鋤、木犁、鐵鍬,全憑肉身硬扛天地酷寒、荒原惡地。

這裡冬季極寒刺骨,風雪連綿數月不休,零下酷寒可凍裂鐵器、凍僵血肉,徒手勞作片刻便皮肉凍僵、筋骨麻木;夏日凍土消融,遍地爛泥沼澤、暗藏深坑淤潭,一腳踩空便深陷泥潭,難以脫身。

荒原之內野草荊棘盤根錯節、千年老樹殘樁深埋土下,開荒破土寸步難行,一鋤下去常被樹根、凍土卡死,費力百倍。

更有漫天蚊蟲瞎蠓遮天蔽日,毒蟲、野鼠、荒獸遍地遊走,日夜侵人,勞作之人遍體叮咬、潰爛發炎,皆是常態。

最致命的是,遼東無霜期極短、凍土極厚,生地貧瘠、雜草霸地,尋常田地開墾數年難以熟化,稍有不慎便顆粒無收,古往今來無人敢在此大規模拓荒,絕非人力可輕易撼動。

尋常明軍士卒,絕無可能扛住這般絕境開荒之苦,尋常民夫更是逃之不及、寧死不為。

可朱槿手中,恰恰握著旁人沒有的資本——三萬餘名戰俘,皆是無需體恤、不計損耗、無需餉糧的免費人力。

朱槿心中謀劃,冷酷而通透。

這片遼北黑土,是萬年沉澱的頂級沃土,地力渾厚、潛力無窮,唯一的代價,就是人命。

他無需心疼損耗、無需體恤苦累,只需驅使戰俘日夜不休、寒暑不避,以血肉之軀硬啃荒原、深耕凍土、拔除荊棘、疏通沼澤。

寒冬忍凍開荒、盛夏忍暑勞作,餓則粗糠果腹、累則臥地休憩,病則無人醫治、倒則棄置荒郊,以無數戰俘的性命,硬生生啃平千年荒原、養熟萬年黑土。

秋收之後墒情正好,全軍播撒紫雲英、豌豆、蠶豆越冬綠肥,以人力改土、以血肉養地,用最廉價的戰俘性命,置換最珍貴的無邊良田。

這般絕境開荒,放在歷朝歷代皆是痴人說夢,唯有朱槿敢行、可行。

旁人惜民、惜力、惜財,故而不敢深耕遼東;唯獨他不惜戰俘損耗、不計短期死傷、不求即刻豐產,只求以人命換土地、以血肉換根基,一年墾荒成型、兩年地力熟化、三年全域豐產,硬生生將千年荒邊,打造成大明北疆永不陷落的糧倉屏障。

周承立在城頭,俯瞰下方遍野勞作、麻木奔波的戰俘隊伍,望著腳下黝黑肥厚、捏之出油的絕世黑土,心底寒意翻湧、震撼至極。

古來世人皆棄遼東為苦寒廢地,畏懼天險、懼怕荒惡、不忍人命折損,千年以來只知固守關內、捨棄北疆。

無人知曉這片荒原之下,藏著足以滋養萬世的沃土,更無人敢以鐵血冷酷的手段,硬生生撬開這片大地的潛力。

古來將帥征戰,得城守土、駐軍防禦,無非殺伐佔地、疲於守禦,從無人願意耗費人力人命、深耕荒邊沃土。唯有明王殿下,眼界毒辣、心性冷酷、佈局深遠。

他不爭一時追寇之殺伐、不貪一日戰勝之虛名,甘願以萬千戰俘性命為代價,以最殘酷、最穩妥的方式紮根遼東、熟化黑土、屯田固疆。

這等殺伐之外的萬世佈局、不計小仁的君王格局、以人命換疆土的鐵血手腕,早已超脫古今所有將帥帝王的認知,讓周承發自心底的敬畏,更心底凜然。

...........

七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七日里,明軍以金山為核心,步步向外輻射推進,穩穩肅清周邊百里疆域,盡數收納納哈出遺留的外圍營寨、村寨與部族散戶,徹底穩固了遼東新佔之地的統治。

沿途搜剿、歸降的零散蒙古殘部絡繹不絕,新增的數千俘虜無一例外,全數被編入墾荒大軍,奔赴城外荒原,接續投入無盡的拓荒勞作之中,成為滋養遼東沃土的又一批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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