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御道臺的法則穹頂在葉塵和蘇清雪踏上石臺的瞬間自行亮起。
諸天大道交匯的氣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火之本源、水之本源、風之本源、雷之本源、空間本源、時間本源、因果本源,所有構成諸天萬界的最底層法則都在穹頂上具象成了肉眼可見的光絲。
光絲在穹頂上交織成一片極其複雜的法則網路,網路中央正是石臺正上方那個最亮的交匯點。
葉塵盤膝坐在石臺中央。
恆道境巔峰圓滿的劍心在道基上緩緩旋轉,七層劍痕結構已融合為一,劍心本身已開始具備大道屬性。
混沌至尊鼎懸浮在身前,鼎內那條由第六祖、第七祖、三個先鋒全部法則本源匯聚而成的暗灰色能量長河翻湧不休。
他將劍碑從鼎中取出橫放膝前,碑面上七道劍痕已全部暗淡,但碑體本身在感應到法則穹頂的諸天大道交匯氣息後開始發出極淡的青色光暈。
蘇清雪在他身側百丈處盤膝坐下。
恆道境巔峰的造化道心在法則穹頂的諸天大道共鳴下緩緩加速旋轉,道心表面的法則紋路已增加到極其密集的程度。
混沌劍插在身前石面上,劍身上的古老紋路在穹頂光暈的映照下泛著墨黑與淡金交織的雙色光芒。
葉塵將神識沉入劍心最深處。
無道境的門檻已完全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不是法則的突破,不是道韻的質變,而是讓劍心與大道完成最終的融合。
劍即道,道即劍,無道即有道,有道即無道。
這個門檻他已觸碰過兩次——第一次在第六祖那一戰中斬出那記道斬,第二次在道統碑前將劍碑七道劍痕的完整傳承融會貫通。現在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需要在中央御道臺諸天大道交匯的原點上,借諸天大道之力一舉將劍心推入無道境。
混沌至尊鼎的鼎口張開,鼎內那條法則能量長河從鼎口湧出,在葉塵身體周圍鋪展成一片暗灰色的法則能量海洋。
噬道族第六祖恆道境巔峰圓滿的全部本源、第七祖的全部本源、三個先鋒的全部本源,所有的法則精粹都在這一刻被同時引動。
能量沿著經脈衝入劍心,已經融合為一的劍痕結構在龐大能量的灌注下開始發生最後的蛻變。
劍心中那道融合了七種劍意特性的劍痕緩緩展開。
滲透之力、時間劍意、變化劍意、重力真意、因果劍意、斬大道意志、無道終極,七種劍意特性在展開的劍痕中各自佔據了一個方位,以無道劍心為核心形成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圓形劍陣。
劍陣在劍心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讓七種劍意特性之間的融合更加緊密。
當旋轉到第九圈時,七種劍意特性已完全不分彼此——滲透即時間,時間即變化,變化即重力,重力即因果,因果即斬大道,斬大道即無道終極,無道終極即滲透。
七種劍意特性在劍陣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閉環的核心是無道劍心,無道劍心的本質是最純粹的斬開。
就是現在。
葉塵將劍心中所有力量全部灌入那個閉環核心。
無道劍心在龐大能量的灌注下開始從劍心內部朝外擴散,不是膨脹,而是與劍心本身完全融合。
劍心在融合中緩緩失去了原本的形態——不再是七層巢狀的球形結構,不再是劍痕疊加的法則排列,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其純粹、極其內斂的存在。
劍心本身成為了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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