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極淡的劍痕。
劍痕在虛空中自行分裂成兩條平行線，兩條線之間是一條極窄的通道。
通道中被他用劍意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一種法則壓力。
“通道中的法則壓力不是單一的。元始諸天和混沌天域的法則體系是同根分岔的兩條河流，在通道中這兩條河流會同時衝擊穿行者。”
“元始諸天的法則會將你體內的道基朝自造紀元的方向拉扯，混沌天域的法則會將你的道基朝融道共生的方向拉扯。”
“兩股力量同時作用在你的道基上，拉扯的力度會隨著你在通道中行進的距離不斷增大。”
無道境至尊在通道的中間位置點了一下。
“老夫當年穿過通道時，修為已經從破無境巔峰跌落到了無道境初期。”
“法則拉扯的力量太強，老夫的道基在通道中崩碎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還是靠著燃燒本源才勉強維持住。穿過通道後老夫的修為直接跌到了恆道境，用了數百年才慢慢恢復。”
葉塵盯著虛空中那條劍痕劃出的通道。
“如果是無道境九重巔峰的修為穿過通道，法則拉扯會對道基造成多大的損傷。”
“無法預估。你的新道核心是守護和聯合，這兩股意志在法則拉扯麵前有什麼樣的表現，老夫從未見過。”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法則拉扯不是單純的攻擊，它是一種淬鍊。元始諸天的法則要將你拉向自造紀元，混沌天域的法則要將你拉回融道共生。”
“兩股力量的對抗會把你的道基像一塊鐵一樣反覆鍛打。鍛打的過程中你如果能守住本心，道基不但不會崩碎，反而會在對抗中變得更加堅韌。甚至有可能在通道中就觸碰到破無境的門檻。”
無道境至尊蒼老的目光看向蘇清雪。
“你的造化青蓮元胎也是一樣。創造法則在法則拉扯中會承受比劍道更大的壓力，因為創造法則本身就是在對抗一切外在法則的約束。”
“通道中的法則拉扯對劍修來說是淬鍊，對造化修來說是磨刀石。磨得越狠，刀刃越利。”
蘇清雪眉心處的青蓮印記微微跳動了一下。
“前輩的意思是，造化青蓮元胎的第五層蓮瓣，可以在通道中完成凝聚。”
“不只是第五層。如果你能抗住通道最深處那股雙天法則對沖的最強壓力，第六層蓮瓣也有可能凝出雛形。”
“但前提是你的創造意志足夠堅定。在法則拉扯最劇烈的時候，任何一絲動搖都會導致元胎崩碎。”
葉塵握緊蘇清雪的手。
“進入通道之前，我會將清雪的創造意志納入新道的聯合意志中。”
“守護意志護住她的元胎根基，聯合意志將我的劍道意志借給她用來穩定創造法則。雙重保障下，法則拉扯的衝擊會被分擔至少一半。”
無道境至尊微微點頭。
“這也是老夫想說的。你的新道核心是守護和聯合，這條通道對你來說不是單純的風險，而是驗證你新道的最佳試煉場。”
“若你的聯合意志能同時承載你和蘇清雪兩個人的道基而不崩碎，破無境的門檻自然就會跨過去。”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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