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上官子墨不知何時挪到了他身側,聲音壓得極低。
“嗯。”
“暗影隼抓那些人族商隊,若真是為那‘主腦’提供‘材料’。那他們自己呢?圖什麼?總不至於白乾活吧?”
趙珺堯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那片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的黑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無非兩種可能。”
“哪兩種?”
“其一,他們不明內情,只是受僱或受制於某種力量,以此換取利益。其二,他們知曉,甚至參與其中,因與其有共同之圖謀。”
上官子墨擰眉思索片刻:“您覺著,哪種可能性大些?”
“尚難斷言。”趙珺堯道,聲音平淡無波,“但很快,便可知曉。”
上官子墨不再追問。他側頭看著趙珺堯在漸濃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靜的側臉線條,忽然有些出神。他想起十年前,自己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地倒在一條散發著惡臭的汙水溝旁,意識模糊間,看到一道身影在溝邊駐足。那人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沉靜得如同深潭,沒有任何憐憫或厭惡,然後便吩咐身後的人將他抬了回去。傷愈之後,那人給了他復仇的力量與立足之地,卻從未要求過回報。
從那以後,他便跟著這個人,一路走到現在。
有時他也會想,若當日沒有那一瞥,自己如今會是什麼模樣?大約早已爛在那條臭水溝裡,化作無人問津的白骨了吧。
“子墨。”趙珺堯的聲音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上官子墨下意識應道。
“在想何事?”
上官子墨怔了怔,隨即扯開一個慣有的、帶著點混不吝味道的笑:“在想,當年要是沒撞上主上您,我這會兒怕是連骨頭渣子都找不著了。”
趙珺堯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夜色模糊了五官細節,唯獨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依舊清亮深邃,此刻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微光。
“那便好好活著。”他道,語氣平淡如常。
上官子墨用力點了點頭,收起笑容,聲音也沉了些:“嗯,活著。”
半個時辰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隊伍再次啟程。濃稠的夜色成了最好的掩護,五人如同林間遊蕩的幽靈,借地形與陰影的遮蔽,向著情報所指的區域無聲逼近。
走在最前的謝惟銘腳步倏然一頓。他側耳傾聽片刻,鼻翼翕動的頻率加快,隨即壓低嗓音,語速極快:“前方約五百步,有火光,人聲嘈雜。數量……十人上下。”
“是暗影隼?”青崗身體微微繃緊。
“不確定。但有人族氣味,混雜其中。還有……”謝惟銘聲音更沉,“新鮮的血腥氣。”
趙珺堯眼神微凝:“潛行靠近,查明情況。”
五人放慢速度,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悄然靠近。很快,前方出現了火光——那是一處臨時營地,幾堆篝火將周圍照得通明。篝火旁,站著七八個身影,背後收攏著顏色深暗的翅膀——正是飛羽族暗影隼一脈的戰士。
而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從衣著來看,正是青崗提到的那支人族商隊。有些人已經死了,有些人還活著,但身上佈滿了傷口,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暗影隼戰士站在屍體堆旁,正用腳踢著其中一個還活著的人,語氣輕蔑:“說,你們商隊還有沒有其他人?藏在哪?”
那人痛苦地呻吟著,說不出話。
。去劃子脖人那朝要就,首匕的閃閃寒柄一出間腰從,聲一笑冷士戰那”?說不“
——時這在就
”!咻“
!腕手的刀持士戰那中擊地準,出而激中暗黑從,流小細的見不看乎幾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