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法早已超越了固定招式,進入隨心所欲、因敵變化的“道”之層次。鴻蒙氣息周流不息,演化萬法,又包容萬法。他以鴻蒙化寒冰,抵禦極凍;以鴻蒙納烈火,反制焚天;以鴻蒙衍生死,對抗戮仙……
但劍之絕地的恐怖遠超想象。這些劍意並非孤立,它們彼此間竟隱隱形成共鳴,構成了一個龐大、精密、充滿殺機的“劍陣”!無數劍意相互配合,互補短板,將趙珺堯的所有閃避空間和應對策略層層壓縮。
“噗!”
一道隱藏在煌煌皇道劍意之後的、陰毒無比的“絕脈劍意”突破了防禦,刁鑽地刺中趙珺堯左肋。劍氣入體,並非簡單破壞血肉,而是直衝經脈要穴,意圖截斷他的靈力運轉。趙珺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鴻蒙氣息急速運轉,強行將那陰毒劍氣包裹、分解、吞噬。
“鐺!”
幾乎同時,一柄由“庚金劍意”凝聚的實質巨劍當頭劈下!趙珺堯舉劍硬擋,金鐵交鳴巨響震耳欲聾。巨劍之力重若萬鈞,將他雙腳硬生生砸入堅硬如鐵的地面,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而背後,三道“裂空劍意”已呈品字形襲至,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危急關頭,趙珺堯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丹田內,那枚沉寂的“鴻蒙道珠”微微一顫,釋放出一絲本源氣息。
“鴻蒙——吞天!”
他低喝一聲,不再拘泥於劍招,竟將“龍淵”脫手擲出!長劍化作一道流光,主動迎向那三道裂空劍意。而他自己,則雙手虛抱成圓,周身鴻蒙氣息瘋狂湧出,在身前化作一個緩緩旋轉、深邃無盡、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
庚金巨劍斬入漩渦,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驟減,鋒銳無匹的劍意被漩渦之力層層剝蝕、分解、吸納。那三道裂空劍意也被“龍淵”主動攔截、引爆,狂暴的空間撕裂之力大部分被劍身承受,小部分波及到趙珺堯,被他身前的混沌漩渦勉強吸收。
“咔啦……” 趙珺堯身前的混沌漩渦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劇烈波動,他臉色又白了幾分,顯然同時應對多重攻擊負擔極大。但他成功化解了這波絕殺。
擲出的“龍淵”發出一聲悲鳴,劍身上出現了幾道細微裂痕,靈光黯淡,倒飛而回。趙珺堯伸手接住,指尖拂過裂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冰冷戰意。
“還不夠……” 他擦去嘴角鮮血,看著周圍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因為他的反擊而更加暴動、隱隱有融合趨勢的萬千劍意,“這樣被動接招,只會被耗死。它們的‘道’雖強,但終究是‘已定’之道。而我的鴻蒙……”
他望向手中嗡鳴不止的“龍淵”,又感受著丹田內那枚彷彿連線著萬物起源的“鴻蒙道珠”。
“是‘未定’,是‘一切可能’!”
他不再單純防禦或見招拆招。他主動將鴻蒙氣息注入“龍淵”,同時將自身神識與“淵默”劍鞘內那二十餘道魂火連線。魂火跳躍,傳遞來跨越萬古的悲愴與戰意,還有對某種至高劍道的模糊記憶。
“以此身為爐,以萬道為薪,以魂火為引——”
“重演鴻蒙,逆煉諸天!”
趙珺堯雙手握劍,將“龍淵”高高舉起,並非劈砍,而是彷彿在進行一個古老而神聖的儀式。他周身的鴻蒙氣息不再內斂,而是轟然爆發,形成一個不斷膨脹、內部有地火水風虛影生滅、彷彿微型宇宙初開的混沌力場!
“轟——!!!”
整個劍之絕地的無數劍意彷彿受到了最嚴重的挑釁,同時暴動!極冰、焚天、鎮嶽、流光、皇道、戮仙……所有劍意不再各自為戰,而是瘋狂地朝著趙珺堯,朝著他手中那柄彷彿要開闢天地的長劍湧來!它們要聯合起來,將這個敢於“重演”一切的狂妄之徒徹底碾碎!
萬千劍意匯聚成一道七彩斑斕、卻又混亂狂暴到極致的毀滅洪流,狠狠撞向趙珺堯身外的混沌力場!
“鐺!鏘!轟!咔——!!!”
無法形容的巨響連綿炸開!混沌力場劇烈震盪,明滅不定,表面浮現無數裂痕。趙珺堯身處力場中心,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七竅同時滲出鮮血,持劍的雙臂衣袖炸裂,露出下面崩裂的皮膚和鼓脹的血管。他的骨骼發出呻吟,五臟六腑如同移位。
但他眼神瘋狂而明亮,死死盯著前方毀滅洪流中,那萬千劍意彼此碰撞、湮滅、又試圖融合的軌跡。
“看到了……劍之‘理’,道之‘痕’……”
他在承受攻擊的同時,竟在以鴻蒙之力強行解析、摹刻、吸納這萬千劍意中最本源的那一絲“道韻”!這不是學習,這是掠奪,是吞噬,是以鴻蒙為根基,強行將萬道精華熔於一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