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他們就感受到了趙珺堯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氣息——元嬰期!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那麼簡單!
“主上,您……” 謝惟銘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顫抖。
趙珺堯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走吧,該去第九層了。”
他抬起頭,看向鎮幽塔更高處,目光深邃。
歸途,又近了一步。
天蒼界,丹房。
青玄帝尊白止站在一座古樸的赤銅丹爐前,爐火熊熊,映紅了他清癯的面容。他一邊調整著爐火的大小與方位,一邊向侍立在一旁的沈婉悠(真身)講解著控火與投藥的時機。
“煉丹如治國,火候如法令。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武火升溫,化開藥力;文火慢煨,凝練精華。何時該武,何時該文,需根據藥材特性、丹藥品階、乃至爐內氣壓變化,靈活調整。不可拘泥成法,亦不可隨心所欲。” 他說話間,爐火由赤紅轉為青藍,又從青藍轉為橙黃,變化之間,爐內傳出陣陣藥香,越來越濃郁醇厚。
沈婉悠(真身)全神貫注,魂力感知全力展開,不僅觀察著爐火的變化,更在體悟師尊操控火焰時那如臂使指、與爐鼎渾然一體的韻律。她發現,師尊在煉丹時,整個人彷彿都與丹爐、藥材、火焰融為了一體,那是一種“道”的境界,而不僅僅是“術”的熟練。
“師尊,弟子何時才能開始嘗試煉丹?” 她忍不住問道,眼中充滿了嚮往。
“不急。” 白止微微一笑,將最後一味輔材投入爐中,“識藥、辨藥、採藥、炮製、控火、識爐……每一步都需要紮實的基本功。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不穩,強行煉丹,只會浪費材料,甚至引發炸爐之險。你再隨為師學習七日,待你將這‘清心凝神丹’的整個流程,從理論到實操,都爛熟於心後,方可嘗試煉製最簡單的‘辟穀丸’。”
“是,弟子明白了。” 沈婉悠(真身)虛心受教,將師尊的話牢牢記在心裡。她知道,師尊是為她好,是在為她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雲嶺村,傍晚。
沈婉悠(道身)從鎮上回來後,又與吳工、老陳他們在工地現場開了一個簡短的碰頭會。新的微型樁施工方案,在補充了更詳盡的地勘資料後,得到了吳工團隊的認可,預計後天便可以正式進場施工。這讓她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小院,卻見念念正騎在眠眠肩膀上,努力伸手去夠屋簷下掛著的、一串剛剛泛紅的野生枸杞。眠眠穩穩地站著,一手扶著念念的腿,一手高高舉起,幫她穩住身形。
“媽媽!你看!姐姐幫我摘枸杞!” 念念看到媽媽回來,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差點從眠眠肩上摔下來,嚇得眠眠連忙收緊手臂。
“你們兩個小皮猴!” 沈婉悠(道身)又好氣又好笑,連忙上前將念念抱下來,又幫眠眠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衣服,“怎麼不等媽媽回來再摘?摔著了怎麼辦?”
“姐姐說她能行!” 念念立刻甩鍋。
眠眠臉微微紅了,小聲道:“我看念念想吃枸杞,就……試試。”
沈婉悠(道身)看著兩個女兒,一個古靈精怪,一個沉靜懂事,心中暖流湧動。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她蹲下身,將兩個女兒都攬入懷中,在她們額頭各親了一下。
“好了,洗手吃飯。今晚媽媽給你們做紅燒肉。”
“耶!紅燒肉!” 念念立刻歡呼起來,拉著姐姐就往屋裡跑。
沈婉悠(道身)站起身,看著女兒們歡快的背影,又抬頭望了望漸暗的天色。晚霞將天際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炊煙裊裊升起,村子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珺堯,眠眠今天在學校作文比賽得了獎。念念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我在工地的難題也解決了。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你呢?你是否還在那個遙遠的、我不知道的地方,是否也在努力?是否也在想著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份思念與牽掛,連同晚風一起吸入肺腑,然後轉身,走進了燈火溫馨的屋內。
無論相隔多遠,無論身處何方,我們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前行,期待著,重逢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