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珺堯正在院子裡練劍，謝惟銘匆匆走了進來。
“主上，有情況。”謝惟銘壓低聲音說，“昨天晚上，有人在鬼城外鬼鬼祟祟地轉悠，被巡夜的兄弟發現了。那人看到巡夜的人，立刻就跑了，跑得很快，沒追上。”
“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趙珺堯收劍回鞘。
“天太黑，沒看清臉，但看身形和衣著，像是玄冰閣的人。”謝惟銘說，“而且，今天早上，寒石鎮那邊的眼線傳來訊息，說玄冰閣這兩天加派了人手在附近巡查，好像在找什麼人。”
趙珺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看來韓青鶴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那怎麼辦？”謝惟銘問，“要不咱們先撤出鬼城，避一避風頭？”
“不用。”趙珺堯說，“鬼城是殷墟的地盤，韓青鶴不敢明目張膽地在這裡動手。他派人來探查，只是想確認我是不是和凌霜有關係。只要我們不露出破綻，他就拿我們沒辦法。”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保險起見，這段時間大家儘量不要單獨外出。凌霜那邊，也要加強戒備。”
“明白。”謝惟銘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趙珺堯站在院子裡，看著手中的劍。劍身在晨光中泛著清冷的光澤，映出他的眼睛。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平靜而深邃，像是沒有波瀾的古井，但在那平靜的表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轉動。
當天下午，趙珺堯正在房中打坐，忽然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進入了鬼城。
那股氣息很隱蔽，如果不是他已經突破到元嬰中期，神識比之前敏銳了許多，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那股氣息在城中緩緩移動，似乎在尋找什麼。它經過了幾條街道，繞過了幾個路口，最後停在了鬼府附近的某個位置。
趙珺堯睜開眼睛，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向外看去。
鬼府對面的茶樓上，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前放著一壺茶，但他並沒有在喝，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鬼府的大門。他的氣息收斂得很好，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茶客，但他端茶杯的姿勢出賣了他——他的食指和中指習慣性地併攏，那是常年握劍的人才會形成的習慣。
趙珺堯放下窗戶，轉身走出房間。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的側門出去，繞到茶樓的後面，從茶樓的後門上了二樓。
他走到那個中年男子的桌前，在他對面坐下。
中年男子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放下茶杯，笑了笑：“這位道友，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趙珺堯說，“但你在我朋友家門口坐了一下午了。我想問問，你在看什麼？”
中年男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就知道瞞不過去。趙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神識之敏銳，在同輩中實屬罕見。”
“你認識我？”
“玄冰閣論道大會的冠軍，我怎麼會不認識。”中年男子說，“我叫孟昭，是‘長風商會’的人。我們商會對趙公子很感興趣，想請趙公子喝杯茶，聊一聊。”
“長風商會？”趙珺堯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名號。他記得殷墟提起過，長風商會是葬神淵外圍最大的商會之一，經營範圍涵蓋丹藥、法器、情報等多個領域，勢力遍及周邊數個州府。他們和玄冰閣的關係比較複雜，既有合作，也有競爭。
“我們會長聽說趙公子在論道大會上的表現後，非常欣賞趙公子的才華。”孟昭說，“他希望能和趙公子見一面，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這裡不方便說。”孟昭看了看四周，“如果趙公子有興趣，三天後，請在午時到寒石鎮的‘長風客棧’來一趟。我們會長會在那裡恭候大駕。”
說完，他站起身，向趙珺堯拱了拱手，轉身走下了茶樓。
趙珺堯坐在原位，看著孟昭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沒有立刻起身。他端起桌上那杯還沒喝的茶，聞了聞，然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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