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沉穩。
回到鬼城時,已經是深夜了。他沒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直接去了殷墟的書房。
殷墟還沒有睡,正在燈下看一幅地圖。看到趙珺堯進來,他放下地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落在了他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上。
“你去了玄冥幽的遺址?”殷墟問,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誤打誤撞。”趙珺堯在椅子上坐下,將那捲獸皮卷軸和黑色玉佩放在桌上,“我在蒼梧淵深處發現了一個洞穴,洞穴裡有一座石門,用這枚玉佩打開了門。門後是一座大殿,大殿裡有一位自稱‘玄冥幽第七代幽主’的前輩留下的遺書和傳承。”
殷墟拿起那捲獸皮卷軸,展開來看了看,然後放下:“《幽冥訣》……這是玄冥幽的核心功法,據說只有歷代幽主才有資格修煉。你能得到它,說明那位前輩認可了你。”
“可我並不是玄冥幽的人。”趙珺堯說。
“現在你是了。”殷墟看著他,“你戴上了那枚戒指,就是玄冥幽第九代幽主。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個身份已經屬於你了。”
趙珺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並沒有打算繼承玄冥幽的衣缽。我只是恰好走到了那裡,恰好打開了那扇門。”
“緣分這種事,說不清的。”殷墟說,“你不必刻意去承擔什麼,也不必刻意去迴避什麼。順其自然就好。”
趙珺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收起獸皮卷軸和黑色玉佩,站起身,向殷墟告辭,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小院後,他沒有睡,而是在燈下將那捲《幽冥訣》仔細研讀了一遍。功法共分九層,每一層都有詳細的修煉方法和注意事項。他按照第一層的方法,嘗試著引導體內的幽冥之力運轉了一個周天。
幽冥之力入體的感覺,和混沌靈力截然不同。混沌靈力溫和而包容,像是母親的懷抱;幽冥之力則冰冷而鋒利,像是冬日的寒風。兩種力量在他的體內並行不悖,各自沿著不同的經脈運轉,互不干擾。
他修煉了大約一個時辰,感覺到體內的幽冥之力已經初步凝聚成形。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支灰色的箭矢,飛出三尺後才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另一個時空天蒼界
沈婉悠正站在靜室中央,面前懸浮著五枚透明的晶球。
這是她修煉魂術的第七天。從最初的一枚晶球,到現在的五枚晶球,她的魂力控制精度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她將神識分成五股,分別探入五枚晶球中,五枚晶球同時亮起,升到空中,開始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轉。
這一次,她沒有再出現失誤。五枚晶球在空中穩定地運轉著,一枚順時針旋轉,一枚逆時針旋轉,一枚上下浮動,一枚左右擺動,一枚靜止不動。她的呼吸平穩,眼神專注,額頭上沒有出汗。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五枚晶球依然在穩定運轉。
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依然沒有出現任何偏差。
當她成功運轉了半個時辰後,她緩緩收回神識,五枚晶球同時落下,穩穩地回到了桌上。
“不錯。”白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已經掌握了魂力控制的基本技巧。從明天開始,我會教你如何將魂力應用於實戰。”
沈婉悠轉過身,向白施行了一禮:“多謝師尊。”
“不必謝我。”白止走進靜室,“你的進步速度,比我預期的要快。但你要記住,魂術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強者,不僅僅依靠某一種技能,而是將所有的技能融會貫通,形成自己的道。”
“弟子的道是什麼?”沈婉悠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