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汀臉上沒顯露出絲毫慌亂，反倒一臉平靜地反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熠嘴角往上勾了勾，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誇讚，聲音也拔高了幾，“沒什麼呀，就是覺得像你這樣留過學、長得帥，連挑件襯衫都有品位的男生，身邊肯定圍著不少優秀女孩喜歡吧？”
說完，她特地飛快掃了眼後視鏡。
果然，鏡子裡的張若晨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蓋著眼瞼，嘴角也抿了起來，那副蔫蔫的模樣，一看就把這番話聽進心裡去了。
她在心裡暗自得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想讓張若晨清楚地意識到，在旁人眼裡，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職員，跟李雨汀這樣家世、能力都出眾的人根本就不搭邊。
從根源上打擊她的自信。
接著，蘇熠又故意追問：“你半天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現在沒有女朋友啦。”
李雨汀沒立刻回答，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頓了頓，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皮質表面。
他抬眼看向後視鏡，只見鏡子裡的張若晨垂著眼，手指揪著衣角，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連肩膀都垮了下來。
他明白張若晨肯定是被剛才那番話戳中了，又開始暗自糾結兩人的家庭和社會背景差距，心裡犯起了自卑。
“我……”
李雨汀的話卡在喉嚨口，指尖微微收緊。
其實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直接脫口而出 “我的女朋友就是張若晨”，把兩人的關係挑明，讓蘇熠別再故意試探，也讓張若晨安心。
可他轉念一想，又把話嚥了回去。
剛才吃火鍋時，張若晨才說過想等自己變得更優秀一點再公開關係。
所以，他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實情嚥了回去。
“嗯？”
蘇熠見他猶豫，又追著問了一句。
其實，她心裡倒也是不希望李雨汀現在就承認和張若晨的戀情。
因為這樣反而會讓她實現心裡的那個“神秘計劃”增加難度。
“我現在沒有女朋友。但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在我眼裡，她一直都是特別優秀的存在，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覺得她就是最好的。”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話一齣口，蘇熠和張若晨都愣了幾秒。
張若晨垂著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剛才還沉甸甸的心情像被撥雲見日似的，一下子亮堂起來。
她悄悄抬眼，透過後視鏡看向駕駛座上的李雨汀，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了翹，連耳朵尖都泛了點熱，心裡像揣了顆糖，甜絲絲的。
蘇熠自然也聽明白了李雨汀的話，這分明就是在明晃晃地向張若晨表白心意嘛。
她剛才那點暗自得意的勁兒瞬間沒了蹤影，像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癟了下去，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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