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城市畫布》第148章 團隊啟航(1)

作者:藍天秋莎·7個月前

七天的假期,如同一個被精心裝幀、色彩飽滿的夢境,在週二的夜幕下緩緩合上。當週三的晨光再次透過窗簾,艾雅琳醒來時,體內那種屬於校園節奏的生物鐘已經精準復位。沒有假期的慵懶,也沒有周一剛返校時的輕微不適,她利落地起床,心情如同窗外秋高氣爽的天氣一樣,明澈而充滿期待。

今天是週三,課程表上那片令人愉悅的空白,但並非意味著無所事事。相反,這是屬於他們小組課題的 “團隊創作日” 。假期的放鬆與積累,正需要在這樣的日子裡轉化為團隊合作的動力與清晰的規劃。

她選了一身利於活動又帶著幹練氣息的裝扮:一條修身的黑色牛仔褲,搭配一件深藍色的棉質襯衫,外罩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腳上是舒適的白色板鞋。整體色調沉穩,符合需要投入思考和討論的工作狀態。她仔細檢查了揹包,確認帶上了筆記本、平板電腦、以及假期裡整理的關於老街信報箱的照片和速寫資料。

騎著腳踏車駛向校園,秋日的晨風帶著清冽的氣息,陽光將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葉照得一片金黃。校園裡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學生們步履匆匆,但艾雅琳的心境卻與假期前有所不同,多了一份屬於團隊專案的目標感。

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徑直來到了美院大樓三層的一間開放式小組討論區。這裡是為學生團隊專案特意開闢的空間,擺放著幾張造型現代、可隨意組合的桌椅,牆面貼著軟木板方便釘掛草圖,角落裡有電源插座和一塊白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校園的綠地,視野開闊,光線充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屬於新一天開始的、積極的氣息。

她剛選好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資料鋪開,林薇就像一陣帶著香風的旋風般衝了進來。

“琳琳!早啊!哇,你都開始進入狀態了?”林薇今天穿了一件亮黃色的衛衣,像個小太陽,瞬間點亮了討論區的角落。她放下揹包,裡面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不知道又塞了多少“寶藏”。

“假期綜合症需要快速治癒嘛。”艾雅琳笑著回應,幫她拉開旁邊的椅子。

緊接著,趙致遠也到了,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模樣,揹著看起來沉甸甸的雙肩包,手裡還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他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和她們打了招呼,然後默默坐下,開始從包裡往外掏東西——筆記型電腦、活頁夾、幾本厚厚的參考書、甚至還有一個便攜的資料夾收納盒,裡面分門別類地插著各種列印資料,讓艾雅琳和林薇再次默默感嘆學霸的自我修養。

最後到來的是孫婷,她帶著甜甜的笑容,揹著一個輕便的畫筒和平板電腦。“不好意思,差點睡過頭。”她小聲解釋著,臉頰紅撲撲的。

“人都到齊了!首先,為了慶祝我們‘信報箱拯救小隊’——哦不,是‘城市記憶探索小組’首次線下集結,我提議,先進行一項重要的團隊建設活動!”林薇站起來,雙手叉腰,宣佈道。

“什麼活動?”孫婷好奇地問。

“吃早餐!”林薇變戲法似的從她那個巨大的帆布包裡掏出幾個紙袋,裡面裝著還溫熱的三明治、飯糰和幾杯封裝好的豆漿。“我媽非要我帶的,說用腦之前先填飽肚子!來來來,別客氣!”

這個意外的“團隊建設”立刻讓氣氛輕鬆起來。大家笑著接過早餐,圍坐在桌旁,一邊吃,一邊自然而然地開始了假期分享。

“我假期可算被我爸媽拉去爬山了,累死我了,不過山頂的雲海是真的絕!”林薇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

“我大部分時間在圖書館,梳理了一下我們課題可能用到的理論框架。”趙致遠慢條斯理地喝著豆漿,回答道。

孫婷眼睛亮晶晶地說:“我參加了一個社群的舊物改造工作坊,用廢棄的布料做了個小包包,感覺對我們做‘信報箱’的軟裝部分可能有啟發!”

艾雅琳也分享了她的假期片段,尤其是去老街拍照和公園採風的經歷,並給大家看了她速寫本上那些斑駁的信報箱和色彩斑斕的秋景。

輕鬆愉快的早餐和分享環節結束後,桌面被清理乾淨,氣氛也逐漸轉向正式。艾雅琳作為隱形的組織者,自然地引導話題進入正軌:“好了,假期充電完畢。現在我們該把心思收回來,好好商量一下我們這個‘城市記憶載體’的課題,具體該怎麼做。老師雖然沒給具體主題,但強調了團隊合作和創新思維。”

趙致遠率先開啟他的筆記型電腦,調出一個結構清晰的文件:“我根據上次討論和後續查閱的文獻,初步構建了一個理論框架。我們可以從‘空間敘事學’和‘非正式文化遺產’的角度切入,分析信報箱作為社群記憶節點的功能變遷及其情感價值。”他展示了文件的目錄和幾個關鍵概念,邏輯嚴謹,引經據典。

孫婷緊接著開啟她的平板電腦,展示了幾張她根據艾雅琳的照片和團隊初步想法畫的概念草圖。“我想象了幾種藝術介入的形式。比如,”她切換圖片,“我們可以做一系列‘記憶膠囊’,外形模仿信報箱,但裡面放置的不是信件,而是象徵不同社群故事的小物件或者影像。或者,我們可以設計一套視覺識別系統,將信報箱的元素抽象化,應用在海報、導覽圖甚至周邊產品上。”

她的草圖充滿想象力,將冰冷的理論概念轉化為了可視的、充滿溫度的藝術形式。

林薇則負責“現實關懷”部分:“我覺得我們不能只停留在懷舊和藝術表達上。我們的作品是否應該有一點‘喚醒’或‘互動’的功能?比如,我們是否可以策劃一個‘給未來的信’活動,邀請社群居民在仿製的復古信報箱裡投遞他們對社群未來的期望?或者,我們的作品能不能在最終展示時,真正地、哪怕是很小範圍地,引發人們對這些即將消失的日常事物的關注?”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思維的火花不斷碰撞。艾雅琳認真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關鍵點,同時也在心裡快速整合著大家的想法。她發現,趙致遠的理論深度、孫婷的視覺轉化能力、林薇的互動思維,加上她自己對主題的感性認知和田野調查的一手資料,正好構成了一個非常互補的團隊結構。

討論中難免有分歧。比如關於作品的最終形態是偏向純藝術裝置還是更具公共參與性,大家各有傾向。這時,艾雅琳往往會站出來,總結各方的觀點,尋找共通點:“趙同學的理論基礎確保了作品的深度,孫婷的視覺設計讓它具有吸引力,而薇薇的互動想法則能擴大作品的影響力。我們或許可以做一個多層次的作品?比如,一個以信報箱為原型的核心藝術裝置,配以一套視覺解說系統(運用孫婷的設計),同時策劃一個小型的、線上的‘社群記憶收集’活動(吸納薇薇的想法),而所有這些,都建立在趙同學梳理的理論框架之上。”

她的提議像一條絲線,將散落的珍珠串了起來。大家眼睛一亮,都覺得這個方向既有挑戰性,又充滿了可能性。

“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更具體的靈感和完善的資料。”艾雅琳環視大家,“我提議,我們今天接下來的行程,就是一起去市藝術博物館看看他們的當代藝術展,特別是關注那些運用日常物品或探討城市記憶的作品。然後,下午去市圖書館,查閱相關的藝術實踐案例和本土城市變遷史料。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隨時交流想法,晚上我們再彙總一下,確定一個更具體的方案方向和初步分工。怎麼樣?”

這個“移動工作坊”式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既能外出汲取靈感,又能團隊協作,比一直悶在討論室裡空想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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