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艾雅琳的臉上。她翻了個身，沒有賴床，而是直接坐了起來。今天要做一件重要的事——大采購。冰箱快空了，廚房櫃裡的調料也要補了，食品櫃裡的零食不多了，團團的貓砂也快見底了。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列清單。蔬菜：生菜，番茄，黃瓜，西蘭花，胡蘿蔔，土豆。水果：橙子，蘋果，草莓，藍莓。肉類：雞胸肉，牛肉片，五花肉，肥牛卷。蛋奶：雞蛋，牛奶，酸奶。調料：鹽，糖，生抽，老抽，料酒，醋，蠔油，香油，花椒，八角，桂皮，香葉。零食：薯片，餅乾，巧克力，堅果，果凍。飲品：紅茶，綠茶，咖啡，果汁。貓用品：貓糧，貓罐頭，貓砂，貓零食。日用品：紙巾，洗衣液，洗潔精，垃圾袋。
（內心暗語：好多。要買好多。一個人拿不了，得開車去。嘉柔上次說要一起採購，問問她有沒有空。）
她給林嘉柔發了一條訊息。“今天去大采購，一起嗎？”林嘉柔很快回復：“好，我正好也要買東西。你開車來接我？”“嗯，你在我家小區門口等我。”“好。”
她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溫溫的，很舒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整個房間都亮了。花園裡的檸檬樹，那三個小青果已經黃透了，在晨光裡泛著金燦燦的光。薄荷兄弟倆的葉子油綠油綠的，菜園裡的雞毛菜又長高了一截。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
洗完臉，她站在衣帽間裡，開始挑選今天的衣服。今天要出門，不能穿得太隨便。但也不能太隆重，畢竟是去超市。從架子上抽出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面料薄薄的，很透氣。下面配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褲腳微微卷起。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已經穿得很合腳了。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脖子散熱。又拿了一個帆布包，裝手機、錢包、鑰匙、口罩。走到玄關，換鞋。團團蹲在鞋櫃上，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
“我去超市，你在家看家。回來給你帶罐頭。”團團甩了甩尾巴。
推開門，走進春天的陽光裡。
她開車去接林嘉柔。到了小區門口，遠遠就看到林嘉柔站在那裡，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披著，戴著一副墨鏡。她按了一下喇叭，林嘉柔抬頭，笑了，走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好久不見，”林嘉柔說，“上次喝下午茶到現在，快兩週了吧？”“嗯，兩週了。你怎麼樣？時差調過來了嗎？”“總算調回來了。前幾天天天失眠，晚上睡不著，白天醒不了。現在好了，晚上十點就困，早上七點就醒。還是家裡舒服。”艾雅琳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區。
（內心暗語：她好像適應了。回國兩週，時差調過來了。但心裡呢？適應了嗎？不知道。希望她開心。）
車子匯入車流。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嘉柔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琳琳，你不知道，我在國外租的公寓，怎麼說呢……貴。我租的還是小公寓，一室一廳，但環境不錯，就是貴。”“那當然的，地理環境就是最大的開銷。你起碼還是住公寓裡，我聽過國外有一個叫膠囊公寓，裡面的面積還要小，簡單來說就是睡覺吃飯，哪裡洗澡都是公共的。不過聽說裝置什麼一應俱全，漫畫甜品什麼的免費，按一晚付費。”
林嘉柔笑了。“我知道那種。不過那種公寓適合那些單身白領，他們經常加班什麼的。偶爾住一晚還行，長住受不了。”“可不是嘛。”“一開始我父母是想讓我寄宿在外國家庭裡，但不熟又害怕，還是寧可一個人住。”艾雅琳想了想，“我倒覺得住在外國人家裡蠻好的，就當認識外國朋友。”林嘉柔點點頭，“也是。但當時不敢，怕不適應。現在想想，也許可以試試。”
（內心暗語：她變了。以前她什麼都不怕，現在怕了。不是膽小了，是謹慎了。在國外待了半年，學會了保護自己。）
“你最近怎麼樣？”林嘉柔問，“還在畫畫？做手工？”“嗯，還在畫，還在做。最近在準備考證書，英語，計算機。”“好忙。”“是有點忙，但忙得充實。”“你一直是這樣，閒不下來。”“習慣了。”
說說笑笑，到了超市。停好車，兩人推了一輛購物車，走進超市。超市很大，人很多。週末的上午，正是採購的高峰期。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廣播裡的促銷資訊，推車的輪子聲，人們的交談聲。艾雅琳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看著清單。
“先買什麼？”林嘉柔問。“蔬菜水果，那邊。”她們推著車，往生鮮區走。
生鮮區各種蔬菜水果擺得整整齊齊。生菜綠油油的，番茄紅彤彤的，黃瓜脆生生的，西蘭花綠茸茸的，胡蘿蔔橙黃黃的，土豆土黃土黃的。艾雅琳一樣拿了一些，放進購物車。林嘉柔也拿了一些。
“你買這麼多蔬菜，吃得完嗎？”林嘉柔看著滿滿一車。“吃得完，我每天都要吃蔬菜。你呢？”“我也吃，但沒你那麼多。”“你一個人，吃得少。”
又走到水果區。橙子金燦燦的，蘋果紅彤彤的，草莓紅豔豔的，藍莓紫黑紫黑的。艾雅琳一樣拿了一盒，放進購物車。林嘉柔也拿了一些。
（內心暗語：超市的蔬菜水果，總是這麼好看。五顏六色的，像畫。每次來都想多買一點。但買多了吃不完，浪費。所以每次都提醒自己，少買點，夠吃就行。但每次都買多。）
她們推著車，走到肉類區。雞胸肉白嫩嫩的，牛肉片紅白相間，五花肉肥瘦相間，肥牛卷得整整齊齊。艾雅琳一樣拿了一些，放進購物車。林嘉柔也拿了一些。
“你買這麼多肉，吃得完嗎？”“吃得完，我每天都要吃肉。”“你胃口真好。”“不是胃口好，是營養要均衡。”
又走到調料區。鹽，糖，生抽，老抽，料酒，醋，蠔油，香油，花椒，八角，桂皮，香葉。艾雅琳一樣拿了一瓶或一包，放進購物車。林嘉柔看著她。
“你買這麼多調料，會用嗎？”“會，我天天做飯。”“你好厲害，我只會煮麵。”“煮麵也行，能吃飽。”
（內心暗語：調料，是做飯的靈魂。沒有調料，再好的食材也做不出好吃的菜。她喜歡做飯，喜歡調味道。鹹了，淡了，酸了，甜了。剛剛好，最好。）
她們推著車，走到零食區。薯片，餅乾，巧克力，堅果，果凍。艾雅琳一樣拿了一些，放進購物車。林嘉柔也拿了一些。
“你買這麼多零食，不怕胖？”“怕，但忍不住。”“我也是。”
又走到飲料區。紅茶，綠茶，咖啡，果汁。艾雅琳一樣拿了一盒或一瓶，放進購物車。林嘉柔也拿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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