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幾個字,卻像有魔力一般,瞬間驅散了她心頭那層因王傑事件而籠罩的寒意和陰霾。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嘴角也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
所有的算計、恐懼、警惕,在這一刻,都被一種巨大的、名為“希望”的興奮感所取代。
她飛快地回了一個「好~」,後面還加了一個可愛的表情符號。然後對著不鏽鋼操作檯面模糊的反光,仔細整理了一下有些散落的髮絲,拉了拉衣角,確保自己即使忙了一下午,依舊處於最美的狀態。
她看了一眼還在機械地揉著麵糰、眼神空洞的王淑英,又瞥了一眼遠處角落裡那個孤寂忙碌、試圖用工作麻痺自己的劉慶娟。
她們一個沉溺於過去的欺騙,一個困頓於現在的悔恨。
而她葉如嬌,目光只看向前方,看向那個有韓振宇等待的未來。
豪門深似海?那就讓她好好在這海里,游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來。
她拿起自己的包,腳步輕快,甚至帶著一絲雀躍,朝著員工通道的地庫入口走去。身後的廚房,喧囂依舊,彷彿一切如常。只有個別人的悲傷和恐懼,被無聲地掩埋在這片煙火之氣之下,等待著時間來處理,或者……徹底遺忘。
日子就像福滿樓後廚那口老滷水缸,表面平靜,內裡卻每天都在悄然發酵,醞釀著難以言喻的滋味。王傑失蹤帶來的那陣短暫騷動,早已被後廚永不停歇的灶火與鍋勺碰撞聲淹沒,彷彿一顆投入滾油的水滴,“刺啦”一聲後,便了無痕跡。
然而,總有那麼一絲微妙的變化,在空氣中悄然蔓延。最顯眼的,莫過於那位曾經眼高於頂、人見人怕的“劉特務”——劉慶娟。
自打那日葉如嬌瞥見她失魂落魄、試圖用過度勤快掩飾恐慌卻碰了一鼻子灰後,劉慶娟似乎真的痛定思痛,開啟了一種近乎“脫胎換骨”的模式。她不再是那個揣著小本本、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四處掃描、隨時準備給人記上一筆的冷麵主管了。
她開始嘗試微笑,雖然那笑容初期僵硬得像是用模具卡出來的,看得人心裡直發毛。她說話的語調也刻意放軟,甚至帶上了一點……嗯,堪稱“笨拙的討好”。
比如現在,熱菜間正忙得人仰馬翻,孫兆雲廚師長聲如洪鐘地指揮著:“那個燒臘!火候到了!快出!三號臺客人催了!”
劉慶娟不知什麼時候溜達了進來,看著堆在出餐檯上等待傳遞的盤子,她猶豫了一下,竟然伸出手,試圖把那些盤子邊緣沾到的醬汁痕跡擦掉,再擺得更整齊些。
她那保養得宜、戴著精緻腕錶的手,伸向油膩的盤碟,畫面著實有些違和。
孫兆雲一回頭,正好看見,濃眉立刻打了個結。他倒沒像以前那樣直接冷臉,只是語氣帶著幾分客套的疏離:“哎喲,劉主管,您可別沾手了!這地兒油煙重,別再把您這身好行頭給毀了。這些粗活讓他們小子們忙活就行,您歇著,歇著。”
話是客氣話,但那意思明明白白:這兒沒您的事兒,您別添亂。
劉慶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更僵硬了,訕訕地收了回來,低聲道:“哦,好,好……我就看看,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心意領了,真不用您忙。”孫兆雲說完,立刻轉身投入戰鬥,留給她一個忙碌的背影。
劉慶娟站在原地,像個誤入別人家廚房的客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臉上的尷尬幾乎要凝成實質掉下來。
她又晃悠到冷盤間。熬添啟正一邊麻利地切著水晶餚肉,一邊跟旁邊的田豔香拋媚眼,嘴裡還不閒著:“香啊,你看我這刀工,是不是又精進了?這肉片得,薄如蟬翼,吹彈可破,就跟你的皮膚似的……”
田豔香啐了他一口,臉上卻飛起兩朵紅雲:“死相!幹活都堵不住你的嘴!讓人聽見像什麼話!”
劉慶娟適時地湊過去,沒話找話:“熬師傅,今天這拌菜汁聞著真香哈。”
熬添啟抬頭,看見是她,桃花眼習慣性地一挑,調侃道:“喲!劉特務……啊不,劉主管!又來視察工作?還是又想推銷您那辣椒油?今天這汁兒可是我的獨門秘方,概不外傳哦!”他語氣輕鬆,帶著慣有的戲謔,但那聲差點脫口而出的“劉特務”,還是暴露了大家根深蒂固的印象。
劉慶娟臉一紅,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隨口一說,熬師傅您忙,您忙。”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傳菜部那邊,小花正叉著腰,中氣十足地吼著:“A12的松鼠鱖魚!快著點!客人等著拍照呢!……B8的老火湯,小心燙!誰灑了扣誰獎金!”
劉慶娟猶豫著靠近,小聲問:“花老大,需要我幫你對一下選單嗎?”
小花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把手裡一摞單子扔出去。她瞪大眼睛,像看外星生物一樣看著劉慶娟,聲音都劈叉了:“劉……劉主管!您可別嚇我!我這小心肝經不起您這麼折騰!您往這一站,我們這幫小的們壓力山大,路都不會走了!您快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她一邊說,一邊趕緊把選單抱在懷裡,彷彿劉慶娟要搶似的。
。的聳一聳一膀肩,笑著憋子夥小的菜傳個幾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