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陽挑眉,眼神里的玩味和挑釁更濃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甚至更加過分地向下滑去。
“怎麼了?嬌嬌?訊號不好嗎?”電話那頭的韓振宇似乎察覺到了她瞬間的沉默和細微的喘息聲,疑惑地問道。
“啊……沒,沒有!”葉如嬌趕緊鬆開捂著話筒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藉口,“就是……就是剛才做了個噩夢,有點被嚇到了……你突然打電話來,我還以為怎麼了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空閒的那隻手死死抓住陳小陽作亂的手腕,試圖阻止他。
“做噩夢了?夢到什麼了?別怕,有我呢。”韓振宇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我這邊剛結束一個酒會,回到酒店,突然有點想你了。算著時間你那邊應該還不算太晚,就打個電話聽聽你的聲音。”
陳小陽聽到韓振宇這溫柔的語氣,眼神暗了暗,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火更盛了。他掙脫葉如嬌的手,更加大膽地在她身上探索,唇舌並用地在她胸前製造出一波波難以忽視的快感浪潮。
葉如嬌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一邊要集中精神應付電話那頭金主的溫情脈脈,一邊要抵抗身體傳來的陣陣酥麻快感,整個人就像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丟進冰水裡浸,冰火兩重天。
“嗯……我也……也想你。”葉如嬌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強忍著身體的反應而顯得有些怪異,帶著點鼻音,聽起來倒真像是剛睡醒或者……動了情?她心裡把陳小陽罵了千百遍,這個殺千刀的,絕對是故意的!
“你聲音怎麼了?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韓振宇關切地問。
“沒……沒有感冒,”葉如嬌趕緊否認,急中生智,“可能就是……剛醒,嗓子有點幹。”她說著,為了增加可信度,還故意輕輕咳嗽了兩聲。
“多喝點水。公寓住得還習慣嗎?缺什麼少什麼就跟我說,或者讓小陽去辦。”韓振宇叮囑道。
“習慣,都很習慣……特別好……”葉如嬌斷斷續續地說著,陳小陽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雙腿不自覺地絞緊,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她必須儘快結束這通電話!
“習慣就好。我這邊事情進展挺順利的,估計能比原計劃提前兩天回去。”韓振宇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到時候好好陪陪你。”
“真……真的嗎?那太好了……”葉如嬌嘴上說著高興,心裡卻叫苦不迭。提前回來?那她和陳小陽私會的機會就更少了!而且,此刻她只希望這通電話趕緊結束!
陳小陽似乎也玩夠了遊戲,或者是被韓振宇那句“提前回來”刺激到,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暗示性極強地抵著她,抬頭看著葉如嬌佈滿紅潮、泫然欲泣又強忍著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笑容,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讓他聽聽?
葉如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
“嬌嬌?”韓振宇又喚了一聲,聲音中透著一種焦急。
“在!我在聽!”葉如嬌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她趕緊壓低聲音,“振宇,我……我有點困了,想繼續睡了……你那邊也注意休息,別太累了……”她幾乎是哀求著想要掛電話。
“好吧,那你睡吧。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晚安,嬌嬌。”韓振宇似乎並未察覺太多異常,語氣依舊溫柔。
“晚安……振宇……”葉如嬌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世界彷彿安靜了。只剩下葉如嬌劇烈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她渾身脫力地癱軟在床上,感覺自己剛從一場極限冒險中倖存下來,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溼。
陳小陽看著她這副劫後餘生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得逞的快感和一種近乎殘忍的滿足。“怎樣?刺激嗎?”他俯下身,舔去她眼角因為極度緊張和強忍而滲出的生理性淚水。
葉如嬌又氣又惱,又後怕,但身體卻被剛才那番刺激挑逗得異常敏感和空虛。她揚起手想打他,卻被他輕易抓住手腕按在頭頂。
“你……你這個瘋子!”葉如嬌罵道,聲音卻軟綿綿、輕飄飄,毫無威懾力。
“瘋也是被你逼的。”陳小陽眼神幽暗,不再給她任何思考或責備的機會,用行動徹底封住了她所有的聲音,將剛才電話裡積攢的所有緊張、刺激和隱秘的嫉妒,都化作了新一輪疾風驟雨般的侵佔……
這個夜晚,註定漫長。而韓振宇許諾的“美好未來”,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巨大的謊言和陰謀的流沙之上。久別勝新婚的情人,帶來的不是溫情,而是一場別開生面、驚心動魄的“驚擾”。
福滿樓後廚那扇巨大的、用以隔絕油煙與顧客視線的雙層隔離窗,此刻正接納著金黃色的朝陽,光線斜斜地穿透,在光潔如鏡的不鏽鋼操作檯上投下一片溫暖而明亮的光斑,連空氣中懸浮的細微麵粉顆粒,都在光柱中翩然起舞,彷彿為即將開始的忙碌披上了一層夢幻的紗衣。
葉如嬌便是踩著這片光暈走進更衣室的。她的腳步是前所未有的輕快,甚至帶著點雀躍的彈性,彷彿鞋底裝了彈簧,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與往常掐著點、帶著一絲宿醉未醒般的慵懶不同,今天的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鮮活的生命力,眼波流轉間,水光瀲灩,連唇角那自然上揚的弧度,都比平日更彎了幾分,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甜蜜與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