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清晰的聽到孩子喊他爸爸。
平時她也會喊，哇哇的聽不清楚，喊媽媽都是木嘛木嘛的。
囡囡嘟嘴，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大眼睛懵懂的看著他。
像被大人哄習慣了，學會了。以為爸爸不開心，也這麼去哄他。
這時，院外有人放鞭炮。
砰的動靜。
囡囡激靈的同時，周青摟緊了她，捂著耳朵。退步過去到門口，衝著幾個小孩子道：“你們別嚇到妹妹，去別的地方放！”
虞歡陪他站在過道里，沒忍住問：“出什麼事了？”
周青表情輕鬆：“不是多大的事，新縣長上任第一把火燒到了劉四喜跟德莊老闆的身上。許東耀個倒黴蛋脾氣衝，跟執法人員發生口角，也被抓了。
劉奕擔心我們仨合夥做生意，會有民警過來找我。”
虞歡緊張：“那會不會來找你？”
“廠子剛開沒多久，經營跟法人都不是我。就算來找我，也就問幾句話的事，別多想。”
虞歡仍是有些心慌，想問，可知道的再多又能怎樣。
她低聲道：“他們要是不講理，我就找我學姐讓她帶我去告他們……”
周青順了順她頭髮：“不要有這想法，就算我真受點委屈那也是時代的原因。告了沒用，還容易把你搭進去。”他笑著打岔：“你剛剛聽到她喊爸爸沒？”
“聽到了。”
周青拇指撫了撫女兒的頭髮，低聲：“寶貝兒，叫爸爸。”
“爸爸。”
“叫媽媽。”
“嘛……木。”
周青笑看著虞歡：“看來爸爸的音階比媽媽簡單，其實囡囡最愛的是媽媽。”
他逗著孩子，也不管虞歡能不能聽懂，又去聊相關的事寬慰她。
講著社會規則，講著這類事的規則，講著更多更多。
虞歡心情稍稍平復的同時，不放心道：“窮點不怕，你答應我以後千萬不能違法。”
“可是違法不違法，只要你進入社會，它就不是黑白分明的說辭。我只能保證不虧心，給咱子孫後代積點德。”
“就你歪理多。”
周青：“所以我要努力，努力站的更高，用自己微小的力量去過的舒服，改變現狀，做個合格講良心的商人。我這就得去鎮上打聽打聽具體情況，今晚不確定回不回來，你晚上去咱媽家裡住。”
儘管他說的輕巧，虞歡眼中卻悄然蓄滿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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