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笑意。我首先是輕聲地感謝道:“謝謝你,為我舉辦這麼盛大的千秋宴。”
而後再道:“沈家世代忠良,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皇上您宅心仁厚,又怎會清算功臣。只是,沈家如今位極人臣,盛極而衰的道理,臣妾自是明白,父親他只是希望能辭官歸隱,安享晚年,還請皇上您能成全。”
言陌聞言,目光深邃地看著我,他深知我話中的含義,也明白沈家的擔憂。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朕自是信得過沈家,只是,你父親這一走,朝堂之上,勢必要重新洗牌,這對朝廷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大事。”
我聞言,心中微動,知道言陌這是在考慮沈家的辭官對朝廷的影響,我輕聲說道:“皇上所言極是,只是,沈家已位極人臣,再往上,也不過是虛名罷了,家父他只是想在晚年之時,能多些與家人團聚的時光,還望皇上您能體諒。”
言陌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看著我,彷彿要看穿我的內心。片刻後,他才開口:“罷了,沈愛卿既有此意,朕也不會強求。”
我聞言,心中一鬆,知道言陌這是答應了沈家的辭官。我忙起身,向言陌行禮:“臣妾代沈家謝過皇上隆恩。”
言陌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他伸手將我扶起:“好了,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朕明日再來看你。”
我聞言,心中不知言陌這是真心還是假意,而我也只能輕聲回應:“皇上也早些歇息,龍體為重。”
言陌點了點頭,轉身離去。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知道沈寒釁此次辭官,雖是為了避禍,卻也讓言陌對沈家多了幾分猜忌。只是,這朝堂紛爭,又豈是我們這些後宮女子所能左右的。
一夜無眠,沈寒釁和沈卓、果松和江宏吃過早膳就被言陌召到了含元殿,四人站在言陌的面前。
言陌久久沒有說話,殿內的氣氛寂靜又尷尬,言陌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尚書令真的是辭官,告老回鄉嗎?”
沈寒釁和沈卓猛然抬頭,看了一眼言陌的神情,心思也在此時千迴百轉,低下頭後,定了定心神,語氣肯定道:“回皇上的話,臣,自是真心實意地想告老回鄉!”
沈卓也在此時表起了忠心,“微臣也定當全心竭力地輔助聖上,直到平定四海,百姓們安居樂業,歌舞昇平為止!”
言陌此時的神情才稍稍緩和,道:“好,既然沈愛卿心意已決,那朕便成全你,準你辭官!”
沈寒釁聞言,當即跪謝道:“多謝皇上隆恩!”
沈寒釁起身後,就被言陌留了下來,言陌想聽聽沈寒釁對蘇衛兩傢俬佔良田、收受賄賂之事的看法。
“此次揭發震西侯衛家族人侵佔良田、收受賄賂之事,你們兩人受苦了!”言陌對江宏、果松作出的貢獻,作出了肯定。而後話風一轉,“只是,昨日刑部官員對此次案件的相關人員進行審理之後,並未發現蘇家牽扯其中。”
此言一齣,江宏、果松二人皆是一驚,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作答。他們心中清楚,蘇、衛兩家平日裡狼狽為奸,此事蘇家怎會脫得了干係?
言陌見二人神色有異,心中便已猜到了幾分,他淡淡道:“朕知道你們心中有所疑慮,但刑部呈上來的供詞確是如此,朕也不能僅憑猜測就治蘇家的罪。”
江宏此時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微臣願親自再審此案,定要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言陌聞言,微微頷首,動了動久坐後的身子,他現下有他自己的顧慮,便清了清嗓子,以勸慰的口氣說道:“江愛卿,此案畢竟牽連勳貴,他們之間錯綜複雜,你就算是親自審定此案,證據不足,也不足以把他們連根拔起!不如……”
言陌的一番話下來,果松聽罷趕緊上前,示意江宏與自己一同領命,“微臣遵旨!”
江宏不解,但皇命在上,自己也不得不從。
言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好了,此案就當了結了,你們先退下吧,朕也乏了。對於你們四人的任免摺子,下午就會送到你們的住處!”
“是,微臣告退!”四人聞言,不敢多留,趕緊退出了含元殿。一齣殿門,四人就互相道喜,“恭喜恭喜了!”
互道恭喜後,果松和江宏率先開口:“真是恭喜沈兄無官一身輕,可以告老回鄉,安享晚年了!”
“嗨,果大人、江大人,你們別提了,我們也是無奈之舉,我們兩父子位高權重,再不辭官,難免別人妒忌,你們看看昨日,就連皇后娘娘的千秋宴都不得安寧!”沈寒釁甚感無奈地說道。
“說得也是!”江宏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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