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應是,隨後依次退下,只留下了高老夫人一人,扶玉閣內寂靜了許久,高雌蕊與高老夫人相對無言,半晌,高老夫人終是沒有把劉氏之想問出口。
高雌蕊看著已經垂垂老矣的高老夫人,她此時已疲憊不已,高孜如驟然離世,她知道是自己的錯,她這幾日寢食難安,日日跪在觀音大士的佛像前,祈禱著佛法能洗清自己心中的罪孽,就連安寧公主都疏忽了。
但自己身為太后,她有自己的孤傲,她的身份和這份孤傲,不允許自己向臣子低頭,就算對方是自己的母親或者是族親。
“唉!”一聲嘆息,兩人都能聽得見,高老夫人背對著窗戶,光照進屋內,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高雌蕊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覺得她是在責怪自己。
“娘!”高雌蕊輕聲喚道,還想再說什麼解釋的話語,高老夫人隨即出聲打斷了高雌蕊的話頭。
“娘娘,你不要說了,你想做的事你放手去吧!高家還有我呢!”高雌蕊到底是自己的女兒,知女莫若母,高老夫人還是不忍責怪自己的女兒,也知道她想幹什麼,既然她想做,就放手讓她自己搏一搏吧!
高雌蕊回想著以前的種種,心中泛起陣陣苦澀,她想著前朝武皇,又在心中暗暗下著決心,她要像武皇一樣,成就一番霸業!
只是現在不能跟高家眾人說道,就連自己的母親高老夫人也不能說,但高老夫人好似看穿自己內心一番,說出這樣的話,高雌蕊心中愧疚不已。
“謝謝孃親!”高雌蕊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深深地向高老夫人行了一禮,心中暗自發誓,無論如何,她定要保住高家的榮耀,不負母親的期望。她轉過頭,望向窗外,日頭已到正午,在陽光的沐浴下,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金黃的光輝中,顯得莊重而神秘。
“母親,您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高雌蕊柔聲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
高老夫人點了點頭,緩緩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門口,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高雌蕊一眼,眼中複雜的情感難以言表,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轉身離去。
扶玉閣內再次恢復了寧靜,高雌蕊獨自坐在那裡,思緒萬千。她知道,前方的路途艱難,但她已無退路,只能一往無前。她輕輕撫摸著扶手上的雕花,心中暗暗祈禱,願上天保佑高家,保佑她能順利完成心中的宏願。
高家在昭陽殿守到了深夜,隨著宮中的燈火一盞盞熄滅,高雌蕊依舊坐在那裡,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她知道,這一夜,註定無眠。
清晨,天矇矇亮,高孜如出殯,高家眾人除了高老夫人,其他人都去給高孜如扶靈。
一路上,眾人的面色沉重,一直把靈柩送到了元陵,看到高孜如的遺體下葬後,眾人才返回華清宮。午時拜別了高雌蕊,這才接走了心事重重的高老夫人回了京城。
高孜如下葬後,後宮嬪妃們一連幾日想著法子想要言陌開心,都被拒之門外,整個華清宮頓時氣氛尷尬起來。
兩位最高統治者都不發話,沉悶不語,底下的人做事都小心翼翼,娛樂活動無一例外,誰也不敢主動做那個發起者。
七月二十五,高孜如下葬後的第八天,邊境終於來了好訊息,沈寒釁拿著奏摺來到含元殿來面見言魏、言陌。
含元殿內,言魏和言陌一左一右地端坐在書案前,沈寒釁行完禮後,一起身就言辭興奮地說道:“太上皇、皇上,大喜事啊!沈卓和劉將軍打破大梁的都城,大梁除了他們的國主、主母逃脫以外,其她人都已被俘,沈卓已經凱旋而歸,只待回滎陽與鎮南郡王做好軍事交接,不日後就會回京覆命!劉將軍則是清掃戰場,收拾殘局。”
“真的嗎?那這真是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呀!”言魏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言陌亦是面露喜色,沉悶多日的華清宮似乎也因此訊息而注入了一絲活力。沈寒釁見狀,繼續彙報:“此次戰役,我軍傷亡甚微,繳獲了大量物資,大梁的殘餘勢力已不足為患。”
言魏點了點頭,沉聲道:“沈卓和劉希功不可沒,回京後定要重重賞賜。不過,大梁雖敗,但其國主和主母逃脫,仍需警惕其捲土重來。”
言陌介面道:“父皇所言極是,邊境防禦不可鬆懈,需即刻派遣使者前往與大梁的邊境,協助劉希做好後續事宜。”
沈寒釁領命,正準備退出含元殿,言魏卻喊住了他,面露喜色地反問道:“我記得皇后的生辰是八月十四吧!”
“回太上皇的話,皇后娘娘的生辰確實是八月十四。”沈寒釁轉身俯首回答。
“那就正好,傳令下去,今日起,華清宮恢復正常的娛樂活動,以慶祝此次大捷。同時,讓司贊司和司賓司籌備皇后的千秋宴。”言魏高興的說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最是無情帝王家,在言魏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皇室成員中剛有一人離世,接到好訊息後,轉眼就把人給拋之腦後了。
言陌也是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言魏的提議,在他的心中也早已被喜悅佔盡,把高孜如忘到一邊了。只見此時的含元殿內,氣氛也逐漸輕鬆起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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