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去晚了,夫人就該後悔了,畢竟夫人以前有多麼愛慕大人,她們都看的很清楚,可以說是倒追著跑,絕不能讓夫人這心血便宜了外人。
時間一轉眼來到了半個月後,半個月的風雨兼程。
顧府終於迎來了那位遠道而來的貴客,顧鴻漸的母親,顧老夫人。
顧老夫人身著深褐色團花褙子,髮髻梳得一絲不亂。
以前日子過得苦,顧老夫人看上去還是很清瘦的,人一清瘦,看上去就有些兇相。
這兩年日子好過了,吃穿上都寬裕了,長相都變得豐潤了些,看起來更加和善了,這人嘛,稍微胖一點顯得好相處。
顧老夫人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微笑,通身透著講究規矩的派頭。
她由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府門,實際上卻是在瘋狂的蒐集資訊,渾身上下都是心眼。
顧鴻漸生父早死,她一個人拉扯著孩子長大,還能安安穩穩的護住母子倆,還能送兒子去讀書,考科舉,這讀書花費的銀子可不少啊,她一個寡婦哪來的銀子?
然而她就是做到了,這顧老夫人就絕不可能是一個簡單的人。
親孃到了,顧鴻漸聞訊急忙迎出,久別重逢,他滿臉都是喜悅,都快哭出來了,可這麼多年,他卻現在才想起接自己的老孃來享福。
周靜璇也得了訊息,精心打扮後,早早陪在顧鴻漸身邊,想著給這位婆母留下個好印象。
然而,老夫人踏入正廳,在上首坐定,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眉頭便狠狠的皺了起來。
她等著兒媳沈慈前來拜見,給她這婆母行禮敬茶,好立規矩呢,方才在大門口也沒看到她那個嬌縱的兒媳婦。
不料,等了會兒,來的還是隻有周靜璇和顧鴻漸。
看到親孃的臉色不對,顧鴻漸忙上前解釋。
“母親,舟車勞頓,您先歇歇。
沈氏她,她病體沉痾,至今仍臥床不起,實在無法前來迎候,還望母親恕罪。”
話音未落,丹桂便適時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語氣帶著擔憂和歉意。
“老夫人萬安。
我們夫人病得實在厲害,起身都難,心裡萬分愧疚不能親迎。
夫人常說老夫人最是心善明理,定然不會與一個病入膏肓之人計較這些虛禮,待夫人身子稍好,定當親自向老夫人賠罪。”
這番話,先把心善明理的高帽子給老夫人戴上了,將她可能發作的由頭堵了回去,婆媳相處了那麼多年,沈慈很瞭解她,愛面子,重名聲的老太婆。
況且,沈慈生病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就算裝病也不可能從一年多以前就開始裝吧,人人都知道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顧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滯,臉上那抹慈祥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憤怒,好個沈氏!竟敢借病不來見她!什麼病入膏肓,在她看來,分明是仗著孃家有幾個銀子,不把她這婆母放在眼裡!
她早就對這商賈出身的兒媳不滿已久,只覺得如今兒子貴為狀元,便是公主也配得,這沈氏如何還配得上她兒子?
如今竟還敢給她下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