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子？我能有什麼法子！”
他煩躁地扯鬆了官袍的領口，語氣充滿了抱怨。
“我如今被降職，俸祿減了多少您不是不知道！
那點銀子，連在外應酬打點都不夠！同僚宴請，上司壽辰，哪一樣不要銀子開路？
我自己的前程都快要斷送了，哪還有餘錢填家裡的無底洞！”
他越說越氣，甚至希望母親能拿出些體己來幫幫他，他如今都是寸步難行，家裡卻還是亂成這樣，這個家怎麼越來越亂了？
母子倆相對無言，仔細一盤算，才驚覺家裡早已被掏空，如今竟到了山窮水盡，急需銀錢救命的地步。
沉默半晌，老夫人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壓低了聲音。
“兒啊，眼前不就擺著座金山銀山嗎？”
顧鴻漸一愣。
“哪有？”
“還能有誰？沈慈啊！
她那嫁妝，夠我們顧家吃用多少年了？只要把她哄好了，手指縫裡漏點出來，就夠我們渡過眼下的難關了。”
老夫人一副他不開竅的表情支招道。
一想到沈慈如今那冷若冰霜，油鹽不進就跟滾刀肉一樣的模樣，顧鴻漸臉上露出嫌惡與不耐煩。
“哄她？您沒見她現在那副德行？跟換了個人似的，哪裡還有從前半分溫順？
我看她是鐵了心要跟我們作對！
她現在就是死豬，死豬不怕開水燙。”
“糊塗！
女人嘛，說到底不就是那點心思？你到底是她的夫君，是她兩個孩子的爹！
你多去她房裡坐坐，說些軟和話，夜裡親近親近，只要她回了頭，還怕銀子不到手嗎？”
老夫人焦急的說道。
“親近？
您讓我去碰她？母親，您又不是沒看見，她生完那兩個孩子後，身段走形，面色蠟黃。
對著她那身子，我，我如何能。”
他語氣中充滿了鄙夷，彷彿沈慈是什麼不堪入目的穢物，像聽到了什麼噁心的事情一樣，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老夫人臉色一沉，語氣變得陰惻惻的，怪不得兒媳婦性情大變呢，原來根源出在這裡。
“為了這個家，為了你的前程，受點委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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