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了,都到這種地步了,他竟然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顧夫人顧夫人,聽著就讓人發笑!
他是把自己當成了傻子嗎?
這些空洞的承諾,讓周靜璇聽得心中冷笑連連,臉上卻露出感動和憧憬的神色,彷彿真的被他描述的未來所打動,柔順地為他佈菜斟酒。
顧鴻漸見她如此識趣,愈發得意,只覺得女人果然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先前種種,不過是鬧脾氣罷了。
周靜璇就這樣,慢慢穩住了顧鴻漸,溫柔一直都是她的武器和偽裝,顧鴻漸雖然還是不與她親熱,但關係緩和了許多。
周靜璇一般會在天黑之後去找沈慈,一來不容易,被人看見,二來就算有人看見了,也可以打著請安的名義。
名義上是請安,實際上是將自己暗中留意到的資訊告訴沈慈,兩個曾經勢如水火的女人,在共同的敵人面前達成了一致。
當一個人不再戀愛腦之後,聰明才智就全都回來了。
證據在慢慢的尋找中,沈慈期盼已久的孃家人,也終於抵達了京城。
沈慈早已接到信,每日都派人在碼頭守著。
沈家一行人走的是水路,比陸路快上許多,接到人後,沈慈立刻暫停了孩子們的課業,吩咐直接將人接到朱雀大街的沈宅。
這日清晨,丹桂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房裡,激動得語無倫次。
“小姐!來了!船到了!人接上了,正往宅子這邊來呢!”
沈慈心頭一跳,立刻懂了她說的意思,她趕緊吩咐。
“快!給明珠,明璋換上那套新做的紅色錦緞棉袍!”
時近年底,天氣寒冷,兩個孩子被打扮得像兩個年畫上的福娃娃,圓潤可愛,紅色的衣裳更襯得他們小臉更加白嫩,像兩個小湯圓似的。
沈慈自己也匆匆整理了一下儀容,帶著孩子坐上馬車,雀躍地趕往朱雀街的宅子。
馬車剛在宅門前停穩,沈慈牽著孩子下來,早已等在院中的三人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我的兒啊!”
沈母一眼看到明顯清瘦了許多的女兒,積攢了數年的思念,擔憂,心疼瞬間爆發,淚水奪眶而出,她一把將沈慈摟在懷裡,哭得無法控制。
沈父雖強裝鎮定,但微紅的眼眶和顫抖的手也掩飾不住他激動的心情,他打量著女兒,嘴唇翕動。
最終也只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大手在沈慈肩上用力按了按。
沈父沈母,二人看上去都十分年輕,相貌堂堂,常年養尊處優,使他們身上的氣勢異於普通人,看著就是雍容華貴的感覺。
旁邊氣宇軒昂的兄長沈錚,也紅了眼眶,一直狠狠的捏緊拳頭,既為妹妹感到心疼,又對那顧鴻漸恨得牙癢癢。
一家人圍在一起,相擁而泣。
多年的隔閡和心裡藏著的那些埋怨,在見面的這一刻,彷彿都消散了,有再多的埋怨,在這一刻他們也都原諒了。
如果家人都不能做後盾,那還有誰能呢?
哭了許久,沈慈才穩住他們的情緒,拉著親人們的手。
”。和暖裡屋,話說屋進快,冷面外,哥大,娘,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