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曲成了,接下來才是需要時間的事兒,沈慈帶人挖來黏土夯成三口大缸,缸底鑽出小孔塞上木塞,按豆七水三的比例裝缸。
結果有個野人以為這次首領又要做什麼好吃的東西,悄悄地用手蘸了一口生的醬料舔了一口,一下子被嗆得紅了臉。
“要曬足一百八十個日頭呢。”
沈慈邊說邊撒鹽封缸,陶缸擺在向陽坡地的木架上,早晚都需要開蓋攪拌。
她想到了一句曾經很洗腦的廣告詞,曬足180天,曬出美味,曬出鮮。
野人們本來覺得這東西看上去應該不會好吃,可沈慈給他們描繪了一番,他們又奇蹟般的相信了。
某天突然下了暴雨,野人們竟自發抱著草蓆衝出去蓋醬缸,大雨把自己身上都淋溼了,也沒人退縮。
首領的事,那就是天大的事,首領的事一定都是為了部落發展!
做醬油就是要耐得住時間,這些醬油一直曬到了秋天,草上都已經有霜了,沈慈才終於擰開了木塞。
醬汁變成了深褐色的,看起來就像琥珀一樣很有光澤,用竹子做的提子舀出來半勺,醬汁拉出了一條線,拉絲兒了。
這種變化讓這些圍觀的野人們都伸長了脖子,這啥玩意兒啊,黑乎乎的,能吃嗎?
當天晚上,沈慈親自指導大鍋飯。
在燉肉裡面加進醬汁,深褐色的醬汁滲透進土豆塊裡面,鍋裡所有的菜都被染成了另一種顏色。
調料加足了,就算是鞋底子也好吃啊。
一大鍋的土豆燉肉,先炒了糖色,炒得半熟之後再加水燉收汁兒,現在已經可以實現鹽糖自由了。
鹽是用的自己提煉的那些粗鹽,反覆提純過後,已經到了當地野人無法想象的細膩程度。
至於糖,那更是一個很意外的發現。
秋天的時候發現某一片山坡上有許多的楓樹,楓葉一到秋天就紅得像火一樣,一大片非常醒目。
在這種樹上割一個小口,裡面留下來的汁液,經過熬煮之後,就會成為粘稠的糖漿。
還有一部分的糖來自於蜂巢裡的蜂蜜,慢慢湊也能湊出一些來。
加了油,鹽,醬油,糖,花椒之後的土豆燉肉,那叫一個香飄十里啊,為了去腥,這些肉提前都好好處理過。
那麼多野人餓的肚子直叫喚,也要在這等著,眼巴巴的望著大鍋裡的食物。
這味道聞著也太美味了,是一種他們無法描述說不出來的香氣,反正整個領地裡都是這香味兒。
和平時做菜時聞起來總感覺多了一層味道,那就是醬油,醬油不只有上色這麼簡單,加了醬油甚至可以省略鹽。
“把碗端好,一個一個的排隊,每人一勺。”
領地裡實行的是大鍋飯,一起勞作,一起共享資源,每個人一勺菜,幾塊土豆或者幾塊紅燒肉。
肉在這裡是最不缺的,有人剛拿到肉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青冥也早就捧著自己那一份小灶,埋頭狂吃,香,醬油做的的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