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了幾下之後,再沒有動靜了,這一次看來是真的死透了。
塵埃落定。
蘇折柳以扇拄地,劇烈地喘息著,身形搖搖欲墜,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沈慈。
很好,蘇折柳以一人之力擊退妖獸,保護了所有人,並且收場還如此悽美。
陽光穿過未散的塵埃,落在他染血的側臉和凌亂的髮絲上,恍然有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他望著沈慈,忽地展顏一笑。
那笑容沒有了平日刻意的風流,眼中露出疲憊和欣慰,溫柔得不可思議。
“你沒事就好。”
他聲音微啞,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說完這句話,他好像再也支撐不住了,悶哼一聲,向前軟倒。
“蘇道友!”
沈慈似乎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驚呼一聲,快步上前,在他倒地之前伸手接住了他。
蘇折柳順勢倒入她懷中,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身上。
老天奶,這人看著瘦,實際上還不輕呢,差點壓到她腰子了。
蘇折柳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胸前衣襟被他自己噴出的精血和妖獸的汙血染紅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蘇折柳!你怎麼樣?
你要死了嗎蘇道友!”
沈慈半跪在地,讓他靠在自己臂彎,聲音帶著焦急,另一隻手慌亂地去按他血流不止的胸口。
她想替他止血,掌心泛起淡淡的,木系功法的療愈光芒。
美人重傷,英雄垂危,氣氛悽美而哀傷。
蘇折柳半闔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氣若游絲。
他卻仍努力地對沈慈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多貼心啊,自己都要死了還不忘笑呢。
沈慈眼中隱隱有水光,滿眼都感動和疼惜,她低下頭,溫柔的湊到蘇折柳耳邊。
聲音輕柔的不像話,害怕嚇到了他。
“別怕,我替你療傷。”
沈慈的溫言軟語在即,好一派柔情蜜意之時,她一手按住蘇折柳胸口,另一隻手摸上了他沾血的臉頰。
一瞬間,變故突生。
指尖一點寒芒,沈慈手中多了一把匕首,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薄如蟬翼,整體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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