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見狗牙堅持,且每次都只是做些小事,並不是像移山填海那般耗費精神,才漸漸接受。
村子裡的情況越來越好了,雖然沒有直接給每個人發金銀,但每家每戶的生活都跟著好過了一些。
沈卿安越來越多次數的注意到劉三娘,她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狗牙,每次狗牙幫村民幹活,她總會恰巧路過。
送上一碗清水,或者幾個從山上摘下來的野果。
她話很少,但眼神里的關切根本藏不住,而且,沈卿安越看越覺得,狗牙抿嘴思考時的側臉,和劉三娘有幾分神似。
劉三娘也認出了沈卿安,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止一次的表達過自己的感激。
在村裡住了近半年後,一日傍晚,沈卿安和狗牙坐在村後的小山坡上看夕陽。
沈卿安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說出了一直藏在自己心裡的話,她糾結猶豫了很久,現在才選擇說出。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嗯?卿安,什麼事?”
狗牙轉頭看她,臉上還帶著汗水,他剛才去幫村裡人挖地去了。
“是關於劉三孃的。”
沈卿安斟酌著用詞,“當初我們第一次下山,在鎮上遇到她時,我娘可能就看出些端倪。
後來我娘安排她來青山村,也是想著這裡離你近些。”
狗牙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眼中露出疑惑。
“師妹,你什麼意思?劉三娘她怎麼了?劉三娘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她可能就是你的親生母親。”沈卿安輕聲說道,注意著狗牙的表情。
狗牙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迅速湧上。
“不,不可能,師妹,這,這玩笑開不得!”
狗牙聲音發緊,下意識地否認,他早就接受自己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突然冒出來個娘算什麼。
“我沒有開玩笑。”
沈卿安語氣認真,“我娘當初沒有明說,是怕影響你。
但這半年來,你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到,劉三嬸看你眼神不同。
而且你們長得有些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
狗牙腦子裡面嗡嗡嗡的,這層窗戶紙一戳破很多,被他忽略的細節都串聯了起來。
劉三嬸總是默默關注他,送水時微微顫抖的手,看他時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那份莫名的親切感。
沈卿安把當初發生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說了些,略過了劉三孃的身份,只告訴了關於身份方面的。
狗牙聽完,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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