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在洗劍池閉關,早已經不知歲月,也沒人注意她到底出沒出來,選劍嘛,有的人快,有的人慢,都是正常的。
洗劍池中萬劍齊鳴,劍意縱橫,她沉浸式的閉關,和每一把劍交流劍意,打磨自己的劍心。
老實說,以前高考她都沒這麼努力過。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一遍又一遍的沖刷,沈慈的這種靈根,只要不是那麼懶惰,那麼倒黴,就算喝水都能進步。
她又這麼卷,現如今已經觸控到了化神期大圓滿,距離突破只隔著一層屏障。
突破,似乎只差一個契機,一線明悟。
可這幾天,沈慈心中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就跟吃多了燒心一樣,難以靜心。
今日,那種不安的感覺驟然加劇了很多,就像一根針紮在心頭上,不敢放下心,也不敢提起心。
“不對。”
沈慈從入定中強行脫離,眉宇微蹙,她決定暫且先出關,透透氣,可能是閉關久了人煩躁了。
沈慈剛踏出閉關的靜室,就聽見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啪。”
這聲音就像是琉璃碎裂,發出的一聲脆響,她如今的感知,已經到了比紅外線還要靈敏的地步。
這聲音,是從閣樓傳來的,而小閣樓裡,存放的是……魂燈!
沈慈腳步狠狠頓住,心頭猛地一跳,那種蘿蔔吃多了,燒心的心慌感又來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往上躥,她閃身衝進了閣樓,老天奶呀,可千萬要保佑,不是她想的那樣!
閣樓裡,放著兩盞青銅魂燈,裡面的靈火代表著生命。
其中一盞,是屬於沈卿安的,火焰明亮,穩定。
另一盞,是屬於狗牙的,現如今,燈座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了幾片碎片,這些碎片早已經失去了靈光,散落在燈臺邊上。
魂燈碎了。
人死,燈滅。
沈慈的臉色白了三分,不是沈卿安的!
她第一時間,心中竟然荒謬的感到一絲慶幸,但又覺得沉重,憤怒。
死的是狗牙,還是卿安,她都難以接受。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中的肉要厚一些,卿安就是她手心的肉。
可是狗牙呢,就算不是她的孩子,也不該這麼年輕就死掉,他是那樣的踏實,那樣的努力,他明明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上天,你不能捉弄這樣的人,他已經夠苦了。
兩個孩子出去歷練到如今已經有五年了,期間偶爾會有傳訊回來,只說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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