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又說回來,春妮這個提議,其他人倒是覺得不錯,旁邊劉二嬸聽了,一拍大腿。
“對呀!春妮唸了這麼久的書,識的字比咱們多多了。
讓她教咱們認字,你歇著,不是正好?”
王嬸子也點頭,“春妮這孩子穩當,說話清清楚楚的,肯定能行。”
沈慈低頭看著春妮,女兒仰著臉,眼睛裡帶著期待,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緊張。
“你想試試嗎?你要是不想,我們可以讓別的同志來上課。
不是非要娘來做的,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大人要做的。”沈慈問道。
春妮使勁點頭,眼睛裡有渴望,在熱血的土地上,她耳濡目染,成為了一個想要發光發熱,做事情的積極的人。
沈慈想了想,點點頭,“行,那今天就讓你試試,成不成都沒關係,她們也都剛學不久。”
下午的識字課,安排在祠堂旁邊的空地上。
以前這裡是陳先生的私塾,後來隊伍進了城,私塾就停了,沈慈把這裡收拾出來,當成了婦女識字班的教室。
春妮站在前面,面前擺著一塊小黑板,那是用木板刷墨汁做的。
下面坐著二十多個嬸子大娘,有的拿著本子,有的拿著樹枝在地上劃拉。
對於認字,學算數這些事兒,村裡的婦女們還是挺積極的。
春妮的手有點抖,聲音也有些緊,她第一次當小老師呢,不過幸好她膽子大,夠勇敢。
“今、今天咱們學幾個新字。”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婦字,“這個字念婦,一個女一個山,就是婦。”
底下的人跟著念:“婦——”
春妮又寫了一個女字,“這個念女,婦女。”
“女——”
大家都挺配合春妮的,一個是為了不讓沈慈連軸轉,另一個呢,春妮好歹上過學,比她們學的多些,又是個孩子。
劉二嬸舉手問,“春妮老師,這婦女兩個字咋跟個跪著的人似的?”
春妮想了想,說道,“不是人跪著,是女人推倒了大山,所以是婦,婦女的力量,比山還強。”
這些話,是娘教給她的,她記得,女人不會比男人差,不然男字裡面怎麼沒寫男人推倒大山呢?
劉二嬸愣了愣,然後笑了。
“對,對!是這個樣子,把山都推倒了!”
底下的人也跟著笑,大家好像領悟了婦女的另一種意思。
氣氛緩和,春妮也慢慢放鬆下來,她又寫了幾個字,一個一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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