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居然還會有蛇！她沒遇見過。
沈慈忍著笑，繼續勸她。
“前街王侍郎家的園子裡，就有一條蛇從樹上掉下來，正掉在小姐的鞦韆架上。
嚇得那小姐病了半個月，再也不敢去園子裡玩了。”
柔嘉的臉又白了白，到底還是不諳世事，被保護的太好了，就是害了孩子。
沈慈把她往身邊拉了拉，聲音放軟和了些。
“母親不是要把樹都砍了，只是修剪修剪。
留下好看的枝丫，既能遮陽，又不會太密。
這樣你夏天來乘涼，母親也放心。”
柔嘉咬了咬嘴唇，還是有些不情願，但沒再說什麼。
滿地都是鋸下來的枝丫，上面還開著花，有些還是花骨朵呢，粉粉嫩嫩的，看著讓人怪心疼的。
沈慈知道她是捨不得，那是因為這孩子心軟。
這園子是她從小玩到大的地方，哪棵樹上有鳥窩，哪棵樹底下好乘涼，哪棵樹最適合爬，她是從小玩到大的。
現在一下子鋸掉這麼多，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沈慈想了想，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帶著花的枝丫，遞給柔嘉。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柔嘉接過那枝花，怔住了。
她抬頭看著母親，眼睛裡有一種驚奇的神采。
“化作春泥更護花……”
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梨渦深深，像盛了蜜一樣甜。
“母親，您這話說得太好了！
落下來的花不是無情無義的東西，變成泥土，還能滋養明年的花。
那這些枝丫也是一樣，鋸下來還能當柴燒，燒成灰也能肥地。
它們沒有白來這世上一場。”
沈慈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孩子，通透，也實在是漂亮。
她摸摸柔嘉的頭，“對，沒有什麼是白來的。
落下的花不是，鋸掉的枝丫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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