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他沒有回頭，“寶兒是咱們唯一的孩子，我怎麼會不疼她？”
說完，他大步走了。
沈慈坐在窗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忽然有些感慨。
這個世道，困住的不只是女人。
崔明遠這個人，一輩子活在規矩裡，活得規規矩矩，也活得小心翼翼。
他不是不愛女兒，只是不知道，愛還可以有另一種方式，他比這個時代的很多人都更愛女兒，更縱容女兒。
只是沒想過，愛的其他形式。
晚上，柔嘉來請安，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
沈慈聽著，偶爾應兩句，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心裡那點惆悵也就散了。
“母親。”
柔嘉忽然壓低聲音，“父親今天是不是來過？”
沈慈點頭，“來了。”
“他說什麼了？”柔嘉有些緊張。
沈慈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他說，姑娘家不該拋頭露面。”
柔嘉的臉瞬間垮下來，“那母親怎麼說？”
“我說，寶兒是人，不是物件。
她想做的事，儘管去做。”
柔嘉的眼睛又亮了，她撲過來，抱住沈慈的胳膊，把臉貼在母親肩上。
“母親，你可真好。”
沈慈拍拍她的手，“別高興太早，你父親還說，以後出門要多帶幾個人，注意分寸。”
柔嘉撅了撅嘴，又笑了。
“多帶就多帶嘛，只要讓我出去，帶多少人都行。”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清冷冷的，照著一院子的海棠。
那些被修剪過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疏疏的影子，不再密不透風，也不再藏得住什麼。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淡淡的，很好聞。
風中只有花香，再也沒有暗藏的殺機。
第二天醒來後，沈慈就讓人把府中的管事給傳喚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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