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姑娘，穿著鵝黃色的衫子，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
她沒進來，只是站在那兒，手背在身後，像看什麼稀奇東西一樣看著他。
丫鬟從旁邊探出頭，小聲說道。
“小姐，他醒了。”
小姐？那一定是崔太傅的獨生女吧，也在他這次的刺殺名單之中。
“我看見了。”
那姑娘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像是在猶豫什麼。
最後她還是進來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沈昭看清了她的臉，只一眼，便映進了心中，深深的把這模樣刻進了腦海裡。
這是命運對兩個人的算計。
圓圓的杏眼，翹翹的鼻尖，臉頰上有兩個梨渦，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用珠花簪著，一左一右。
就是崔家的姑娘嗎？養的可真好呀！
他在畫像上當然見過任務的畫像，可畫上的人，不及她一半好看。
沈昭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有些恍惚，美暈了。
“看夠了沒有？”
柔嘉皺著眉，語氣不太好。
沈昭回過神，趕緊移開目光，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惶恐。
“這，這是哪裡？
姑娘是……”
“我家。”
柔嘉說道，“你受了傷，掉在我屋裡了，是我救了你。”
裝，繼續裝吧。
沈昭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繃帶，又抬頭看她，臉上的惶恐更深了。
“是姑娘救了在下？
在下，在下這就要走，不能連累姑娘的清譽。”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可一動就牽扯到傷口，疼得臉色發白，又跌回去了。
柔嘉站在床邊，看著他演這一齣戲，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年輕人啊，年輕人，她早已經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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