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十一歲的時候，已經跟著太傅學了好幾年騎射。
在校場上被父皇罰過跪，跪了一炷香，起來的時候膝蓋都青了。
朕沒有哭，因為朕知道，朕錯了。
你可知自己錯了？”
七皇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跪下去，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板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鼻涕都要冒出來了。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推十三弟……兒臣不該……”
他哭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斷斷續續的，後悔倒是沒多後悔，就是害怕。
“從今日起，禁足三個月，親手抄《論語》百遍，少一遍不許出。
騎射課停三個月，太傅那邊的課業不得落下。
朕會派人去查，查清楚了，還有別的罰。
另外，十三皇子的一應耗費，都從你們宮裡出。
子不教，母之過。”
皇帝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餘地。
他嘴裡說出來的話，那就是聖旨。
他轉向九皇子和十四皇子。
“你們也禁足一個月，罰抄《千字文》五十遍。下次再犯，翻倍。”
九皇子和十四皇子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是跪在那裡，肩膀縮著，像兩隻被雨淋溼的鵪鶉。
他們兩個心中委屈，明明他們什麼都沒有做過。
他們只不過是跟著七皇子一塊玩，人是七皇子推的，架是七皇子吵的，他們啥也沒幹，也要被罰？
可無人敢爭辯，因為皇帝並不缺皇子，跟每個皇子都不太親近。
對於這個父皇，他們是又想親近又害怕。
皇帝又看向太傅們。
他們從廊下走過來，低垂著頭，一個個面色灰白。陸太傅走在最前面，鬍鬚在風裡微微抖動。
皇帝看著他們，聲音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太傅們的職責，是教書，也是育人。
書教得如何，朕不問。
人育得如何，朕今日親眼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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