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不收，明年我可不敢讓你再來了。”
林鶴舟張了張嘴，想拒絕，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深深彎下腰，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臣……謝娘娘厚愛。”
他家裡，的確是窮苦，清貧的，往常過年的時候，桌上或許會添幾個肉菜。
他的確，過的沒有那麼富裕，他就要努力的讀書，這樣努力的想往上走，就是為了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啊。
父親每年的俸祿不多，有時候要是遇上了貧苦的人，還會出手相助，這樣一來，自己家裡過就更苦了。
沈慈看他那副鄭重的樣子，沒再多說，讓月見把準備好的東西搬出來。
兩個大箱籠，扎得嚴嚴實實，她又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遞到他面前。
“這是給你過年的壓歲錢。
過年的時候你不在宮裡，我沒辦法當面給你，提前發了，拿著。”
林鶴舟看著那個紅封，沒有伸手。
“娘娘，臣不能要。
您已經給了那麼多東西，臣不能再要。”
他不能做一個不知道感恩，還不知進退的人。
沈慈打斷他，把紅封塞進他手裡，語氣不容商量。
“我說了，在我眼裡你也是孩子。
孩子過年就該有壓歲錢，這是規矩。
你不收，就是壞了規矩。
麟兒也會有的，現在收了，過年回來我就不用給你補了。”
林鶴舟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紅封，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沒有再推辭，又彎腰又行了一禮，很是鄭重。
“臣替父親母親，謝過娘娘。”
他家裡，過年其實從來不會發紅封。
父親總會說，自個兒家裡哪有那麼多的規矩，哪有那麼多的講究。
其實他知道，那是因為家裡窮。
因為家裡窮，過生辰是不會像人家的孩子一樣去酒樓裡叫一場席面的，也是不會和好友一塊出去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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