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芷霧忽然在一根半倒的蟠龍石柱旁停下。
玄冥腳步微頓,視線落去。
只見那石柱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極細、極深的切痕。
切痕光滑如鏡,邊緣甚至能看到細微的晶體化跡象,顯然是瞬間被極高溫度或銳利無比的力量劃過所致。
更重要的是,切痕深處,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魔氣格格不入的氣息。
那氣息中正平和,隱含勃勃生機,卻又帶著一股銳利的鋒芒。
是劍氣,而且是極為精純高明的劍氣。
芷霧蹲下身,指尖凝聚一點魔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切痕,試圖更清晰地感知。
她能感覺到,這道劍氣雖然微弱,但品質極高,絕非青霞派這等小門派所能擁有。
而且,這劍氣殘留的位置極為刁鑽隱蔽,若非她觀察入微,幾乎難以發現。
與那些刻意潑灑般的魔氣殘留相比,這道劍氣更像是……搏殺中無意間留下的、來不及完全抹除的痕跡。
“看出什麼了?”玄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依舊沒什麼情緒。
芷霧沒回頭,只低聲道:“很厲害的劍氣,至少是元嬰期劍修全力一擊才能留下。而且,屬性中正,隱含木靈生機,不像是魔道或邪修手段。”
玄冥“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自然也感知到了,甚至比芷霧感知得更清晰。
這劍氣,讓他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止這一處。”玄冥忽然開口,目光投向大殿另一側幾處不起眼的角落,“那邊,還有那邊,都有類似的細微劍氣殘留,只是更淡,幾乎消散。”
芷霧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凝神感應,果然又發現了幾處。
這些劍氣殘留雖然微弱且分散,但若連線起來看,似乎能勾勒出當日戰鬥的某些軌跡。
“有人在這裡,用極高明的劍法,與某人交過手。”芷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琉璃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而那些刻意留下的魔氣,更像是事後覆蓋上去,用以掩蓋這些劍氣痕跡的。”
“掩蓋?”玄冥挑眉。
“對。”芷霧點頭,小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你看,這些劍氣殘留的位置都很隱蔽,若非刻意尋找,極易忽略。而那些魔氣殘留,卻堂而皇之地留在最顯眼的地方,生怕別人看不見。這不合常理。若真是魔族動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還來不及,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標記?倒像是有人殺了人,又想嫁禍,所以用拙劣的魔氣掩蓋真正高明的殺人手段。”
她分析得條理清晰,與之前嬌蠻模樣判若兩人。
玄冥靜靜聽著,異色眼瞳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
這女人,倒也不全是草包。
“能看出是哪家的劍法麼?”他問。
芷霧搖頭:“我對正道劍法瞭解不多。不過,木屬性生機如此濃郁、劍意又如此精純的劍氣,在正道之中也應不多見吧?”
兩人正低聲交談,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兵刃出鞘的銳響和呼喝聲。
。殿主了出閃時同,眼一視對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