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芷霧沒有再看過林慕昇一眼。
而林慕昇,彷彿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失魂落魄地跟在父母身後,離開了檀家。
他察覺到有些東西,在他昨晚猶豫的那一刻,在他對方晴心軟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失去了。
而且,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
回到林家,林父直接將渾渾噩噩的林慕昇叫進了書房。
厚重的實木房門關上,隔絕了內外。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沉悶的、令人心悸的擊打聲,以及林父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和林慕昇痛苦的悶哼。
林家的家法,是一根堅韌的紫檀木戒尺。
林母在書房外急得團團轉,聽著裡面的動靜,眼淚直流,卻不敢進去阻攔。
她知道,丈夫這次是真的氣狠了,也失望透了。
大兒子這次犯的錯,不僅僅是感情問題,更是差點動搖了兩家合作。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才被開啟。
林父面色鐵青地走出來,手裡的戒尺上隱約帶著暗紅色的痕跡。
他看也沒看哭成淚人的妻子,只對候在門外的管家沉聲吩咐:“叫醫生過來。”
林慕昇是被傭人攙扶著出來的,後背和手臂上衣服都被冷汗浸透,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幾乎無法獨立行走。
林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回到書房,拿起電話,一個個撥了出去,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果決:
“通知下去,所有正在進行的、與方氏集團有關的合作專案,重新進行風險評估。已經簽約但未執行的,暫緩;正在洽談的,全部終止。”
“之前以林慕昇個人名義或是公司名義,為方家提供的任何擔保、便利從即刻起,全部作廢。對外統一口徑,就說是正常業務調整。”
“還有,查一下方家最近的資金流水和貸款到期情況,整理一份詳細報告給我。”
牆倒眾人推。
林家的態度轉變,就是最清晰的風向標。
之前那些看在林家、尤其是看在林慕昇面子上,對方家網開一面、行個方便的企業和機構,幾乎是立刻聞風而動,緊隨其後,紛紛撤資的撤資,斷貸的斷貸,催款的催款。
本就岌岌可危的方家,資金鍊瞬間繃緊到了極限。
而這其中,自然少不了某些“有心人”的順勢推動和精準打擊。
— —
方晴被父親一巴掌打倒在地上,捂著刺痛發熱的臉頰,無聲的哭著。
“我不管你是去求林慕昇,還是去求檀芷霧,你惹出來的事,必須趕緊解決了,要不然你就答應和張家的聯姻。”
方晴不敢置信的看著面目猙獰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