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導、製片、編劇、幾位主演，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投資方的人，加上程商，圍坐在巨大的圓桌旁，正談笑風生。
程商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裡面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斜靠在椅背裡，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聽著旁邊人說話，偶爾勾唇笑笑。
傅爍坐的位置距離最重要的幾人有點遠，他倒也樂得自在。
菜很快上桌，酒也斟滿。
這種場合，話題自然圍繞著劇組、行業、資源打轉。
幾位主演和資方代表輪流向陳導、程商敬酒，說些恭維的、試探的、或有心或無意的話。
傅爍安靜地吃著菜，只在有人提到他時，才抬頭露出禮貌的微笑，簡單回應兩句。
他的安靜在熱鬧的飯桌上並不突兀，反而因為那張過於好看的臉和身上那股乾淨又帶著點疏離的氣質，顯得有些特別。
程商似乎喝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偶爾抿一口酒，目光在席間漫不經心地掃過。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絡。
陳導明顯喝高了，面龐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輪到傅爍敬酒時，他端著酒杯起身，走到陳導身邊，語氣真誠：“陳導，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敬您。”
陳導眯著眼看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跟他碰了杯，抿了一口酒，隨後用力拍傅爍的肩膀：“好小子，戲不錯，人也踏實。下次，下次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謝謝陳導，我一定努力。”傅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辣意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但他面不改色。
“陳導這是又挖到寶了？”
是程商。
他不知何時身體微微轉向這邊，手臂隨意地搭在陳導的椅背上，目光落在傅爍臉上，唇角噙著笑，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深。
“那可不！”陳導大著舌頭，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主動介紹著，“我跟你說，這小子有靈氣，長得也好，戲也肯鑽。”
程商笑了起來，笑聲清朗。
他拿起酒杯，就著這個姿勢，抬眼看向還站在陳導身邊的傅爍。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接。
傅爍端著空酒杯，背脊挺直，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受寵若驚的謙遜笑容。
“陳導眼光一向毒。”程商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不過您這話說的，我可要嫉妒了。”
他頓了頓，視線並未從傅爍臉上移開，繼續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說：
“看著是挺有潛力的，我記得你是沈氏旗下子公司的藝人吧。”
傅爍握著空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沈氏旗下子公司的藝人”——這話本身沒錯，陳述事實，語氣也聽不出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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