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底另一個陰暗的角落,卻又隱隱升騰起一股惡劣的、破罐破摔的衝動。
讓她知道吧……
讓她看清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
如果她害怕,他就……他就……吃掉她。
這個念頭像毒素一樣侵蝕他的腦子,有一瞬間他甚至不像在控制自己的角和尾巴。
偏偏就在這時,芷霧收回了手。
那微涼的觸感驟然消失,傅爍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急切地又往前湊了湊,像離了水源的魚,本能地追尋那一絲清涼。
臉上的神情還帶著被撫摸的癢意和空虛,他想要更多。
芷霧卻已經站起身。
她動作自然,只是眼底深處翻湧的暗色尚未完全平息,嗓音也比平時低沉了一絲:“好了,有點累,早點休息吧。我明天還有工作。”
說完,她不再看僵在沙發上的傅爍,轉身徑直走向主臥。
傅爍還僵硬地維持著剛才微微前傾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盪漾,慢慢變成了錯愕,隨即是濃濃的不敢置信。
他眼睛微微瞪大,回過神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彷彿無法理解她的決定。
就、就這麼走了嗎?
不做點什麼嗎?
浴室裡,傅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男人身上的肌肉很緊繃,一隻手在鏡子照不到的位置不斷加快動作,另一隻手模仿著芷霧摸自己時的力度和方式,不斷摩挲著額頭上黑色的角……
黑色的,末端尖尖有點像皮質桃心的尾巴,纏繞在腰間,不安分的扭動著,隨後緩緩上移擋在傅爍胸口的位置上,酥酥麻麻的感覺不斷傳來。
“哈………”
深夜,芷霧在睡夢中感覺到一條溫涼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將她攬進一個熟悉的懷抱,然後不斷收緊,緊得她有點不適。
她迷迷糊糊地“嘖”了一聲,嚇唬嚇唬不安分的某人。
身後的人不情不願地、一點點放鬆了力道,但依舊固執地圈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委屈的輕哼。
芷霧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後靠了靠,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兩人在冬夜的靜謐中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晨,芷霧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廚房傳來熟悉的、刻意放輕的動靜。
她洗漱完走出臥室,傅爍正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
看見芷霧,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又迅速垂下,把餐盤放到桌上:“姐姐,早餐好了。”
芷霧“嗯”了一聲,在餐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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