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學著不入流混混的語氣：“你挺狂啊？”
“但我們聽說你家裡特別窮，全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成績還不錯。”
那個男人的語氣裡滿是嘲諷，“天天裝得挺高冷，其實心裡特別自卑吧？老子最煩你這種裝X的人。”
南霽的眼簾微微下垂，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
“昂，是顧宴州讓你們來的。”
這句話不是疑問，是肯定。
那幾個男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為首的男人很快恢復了鎮定，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語氣變得兇狠起來：“你不用從這兒套話。哥幾個一首在你們學校附近混，只是看不慣你平時的樣子。”
他說完，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開始慢慢地朝南霽逼近，腳步不急不緩，像是貓捉老鼠前的戲弄。
南霽的身體微微繃緊，全身的肌肉都進入了防禦狀態。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計算著每一個人的位置和距離，以及自己和他們打起來的勝算。
他從小就在街頭巷尾摸爬滾打長大，打架這種事，他並不陌生。
只是對方有六個人，而且看起來都不是善茬，硬拼的話，他大機率會吃虧。
巷口正對面的街道上，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緊閉，車內開著空調，與外面的寒意隔絕開來。
顧宴州閒散的倚在靠背上，饒有興致的看著隔板上的電視，螢幕上顯示的正是微型攝像頭傳回來的即時畫面。
畫面有些晃動，但能清晰地看到南霽的臉。
他盯著那張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林皎月。
林皎月此刻的表情看起來很冷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跟他們說過別打臉吧？”她忽然開口問道。
“說了。”顧宴州回答得很乾脆，“放心，我有分寸。”
林皎月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
“等動起手來我再過去。”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確實應該讓他吃點苦頭。”
顧宴州眼底滑過一絲幸災樂禍。
剛才那話是騙林皎月的，他跟那些人說的根本不是“別打臉”，而是“往死裡打，只要打不死就行”。
今天這出戲，是他和林皎月聯手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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