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南霽坐在書桌前，拿出課本和練習冊，開始寫作業。
芷霧飄到他桌面上，在那個巴掌大的小沙發上坐下來，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南霽寫了一會兒，放下筆，偏過頭，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雖然他還是看不到她，但他已經習慣了對著那片空氣說話。
“沒事的。”他說。
芷霧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什麼？”
“我說沒事的。”南霽重複了一遍，“先試一次。如果他們真的很過分，我不會繼續去的。我一直記得你說過的話，要離他們遠一點。”
“別擔心了。你今天都沒怎麼跟我說話。”
芷霧聽到他最後那句話，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坐在小沙發上，沉默了幾秒，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世界的限制太多了，我沒有辦法直接給你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的懊惱，“不過我剛才幫你申請到了月考第一名的獎勵。你有什麼特別想要的嗎？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不違背這個世界規則的東西，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南霽其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猶豫了很久，最終他還是問出了口：“可以讓我看到你嗎？”
“你總是輕飄飄的，只有開口說話的時候我才能知道你在哪裡。”南霽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很少流露出來的不安，“這樣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我想看到你。”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可能太過分了，連忙補了一句：“這個要求過分嗎？如果很難的話就算了，我並沒有什麼想要的。”
芷霧仰著頭，看向他的方向。
南霽坐在書桌前，低垂著眼簾，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個巴掌大的小沙發上。
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在一起，拇指不停地摩挲著彼此的手背。她看得出他很期待。
芷霧沒有猶豫太久，直接呼叫六六：“六六，有沒有什麼道具可以讓他看到我？”
六六的聲音很快在她腦海中響起：“有的有的，系統商城更新了這款道具，可以讓指定的人看到宿主的非實體形態。不過這個東西挺貴的，要三千積分。”
芷霧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餘額，小手一點，買了。
然後又翻到藥品區，又買了一顆可以減輕疼痛和物理傷害，加快傷口癒合速度的藥丸。
全部購買成功後，芷霧對南霽說：“閉上眼睛。”
南霽連忙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大概五秒鐘，芷霧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南霽緩慢地帶著期待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個巴掌大的玩具小沙發上。
那裡坐著一個小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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